&esp;&esp;砰!
&esp;&esp;一声枪响。
&esp;&esp;这是那个中年警官在朝天鸣枪,就听他在喊:“蹲下!蹲下!”
&esp;&esp;枪响的同时,我一只手已经扯住了房老四的左胳膊。
&esp;&esp;他从怀里拔出了一把乌黑的仿五四。
&esp;&esp;蹲在地上的人群连滚带爬。
&esp;&esp;“操尼玛,撒开!”
&esp;&esp;老四怒骂着,抬枪就要崩我。
&esp;&esp;这一枪如果打出来,即使我能躲过去,也一定会伤到围观这些人。
&esp;&esp;无奈之下,在他抬枪的同时,我挥了手……
&esp;&esp;这一刻,时间仿佛都是静止的。
&esp;&esp;我听到了手术刀划破空气的“呲呲”音,我感受到了刀片划过喉咙时的微微阻碍。
&esp;&esp;啪嗒!
&esp;&esp;老四手里的枪掉在了地上。
&esp;&esp;他两只手捂住了喉咙,嘴里发出“呃呃呃”的声音,一双眼睛瞪得老大。
&esp;&esp;指缝间,没有一滴血。
&esp;&esp;沈波单手端枪,另外两名中年警官也站在了我身侧,其他刑警都在往这边跑。
&esp;&esp;人群安静下来,只能听到远处马路上焦躁的汽车喇叭声。
&esp;&esp;所有人都瞪着眼睛,看着姿势古怪的房老四。
&esp;&esp;噗!
&esp;&esp;他直勾勾躺在了地上。
&esp;&esp;捂着脖子的双手放松下来,一只手耷拉在了身侧,另一只在胸前。
&esp;&esp;这时,他脖子位置猛然呲出来一股猩红色的血液,压力十足,喷泉一样。
&esp;&esp;啊——!!
&esp;&esp;人群中有人喊了起来,有人捂上了眼睛,有人慌忙转过身去。
&esp;&esp;绝大部分人都不敢再看。
&esp;&esp;房卫,雪城社会上都喊他房老四。
&esp;&esp;这是第一个真正意义上死在我手里的人。
&esp;&esp;我烦你了
&esp;&esp;我走出市公安局办公大楼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两点多了。
&esp;&esp;沈波送我。
&esp;&esp;下雪了,几米外都看不清人。
&esp;&esp;两个人慢慢走着,雪地上留下两行清晰的脚印。
&esp;&esp;“没事儿吧?”沈波问。
&esp;&esp;我明白他问的是什么,毕竟亲手结束了一个人的性命,有些人心理会承受不了。
&esp;&esp;我摇摇头,轻叹了口气:“这场雪下的真好,夜上海练歌房门前的血,应该都遮盖住了……就像这人间,粉饰的干干净净,下面却是污水横流……”
&esp;&esp;沈波停下了脚步,目光炯炯地看着我,“你这个想法很危险,你要知道,哪怕这个世界已经千疮百孔,总会有人缝缝补补!”
&esp;&esp;说完,他挺直了腰板。
&esp;&esp;立正、举手,端端正正地给我敬了个礼:
&esp;&esp;“武爱国同志,谢谢!”
&esp;&esp;开车驶出大院儿,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esp;&esp;沈波肩膀上落满了雪,高大健壮的身影如雕塑般一动不动。
&esp;&esp;这是个正直的人。
&esp;&esp;希望这个案子让他站稳脚,甚至更进一步吧!
&esp;&esp;就像他说的那样,这个世界再破烂,也需要有人缝补,他这样的人升官,百姓幸事!
&esp;&esp;该回家了,一晃儿出来快两个月了。
&esp;&esp;我不打算再等那个妖精了,既然人家根本不想我,何必非要热脸去贴冷屁股?
&esp;&esp;还有话要和我说?爱说不说,我也不问了!
&esp;&esp;第二天离开的时候,雪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