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最主要的是,家里有不算什么,能保护下来才是能耐!
&esp;&esp;大京城的古城墙都没留下,何况个人手里的收藏?
&esp;&esp;很无奈,只好先这样了!
&esp;&esp;生活还要继续,不管什么事情,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esp;&esp;我继续上课,鉴定、心理学、射击,每周还要给八局的同事上课。
&esp;&esp;实在忙不过来,我把唢呐课也停了。
&esp;&esp;池子大街那套院子也没人干活了,太冷,又没有集体供暖,房间里也没法干活了。
&esp;&esp;2002年2月7日,再过三天就是除夕了。
&esp;&esp;我和干姐石珊打了个招呼,又给青青和小毅提前包了两个大红包。
&esp;&esp;随后带着老疙瘩和肖光,还有大头和他父母,一起回了雪城。
&esp;&esp;原本要给王嫂和大憨他们放假,都回家过年。
&esp;&esp;可这几位都不想走,算了,正好看家,不然就得求七哥,派几个他们安保部的人过来。
&esp;&esp;大伙在太阳岛住了一宿,第二天一起回了兴安。
&esp;&esp;大头父母兴安有房子,肖光也回了父母家。
&esp;&esp;我们一家三口、马小虎和老疙瘩,都在周疯子父母家过年。
&esp;&esp;他父母家距离市内不远,沥青路修得十分宽敞,家中院落很大,没有过多的装饰,更没有京城四合院那么多的考究,但很温馨,满是家的味道。
&esp;&esp;周疯子父母一看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村人,热情,好客,还给干孙女包了个厚厚的大红包。
&esp;&esp;周疯子的爷爷84岁了,腰板儿挺直,嗓门洪亮。
&esp;&esp;五湖四海
&esp;&esp;除夕上午,周疯子、小马哥、七哥和建军儿哥带着我,去给师兄陈庆之烧纸。
&esp;&esp;没让那些保镖跟着,都在山下等我们。
&esp;&esp;我们扛着烧纸和烟酒香烛,踩着厚厚的积雪,爬到了北山山顶。
&esp;&esp;穿过一片树林,眼前豁然开朗。
&esp;&esp;这是一个山坳,左右两边地势较高,都是浓密的白桦林。
&esp;&esp;中间十分平坦,满是白雪,一个脚印都没有,漫坡上有座大坟,坐北朝南,立着花岗岩墓碑。
&esp;&esp;这里的雪要比小路上的厚,一脚踩下去,直没膝盖。
&esp;&esp;站在墓碑前,我用手套拂去上面的积雪。
&esp;&esp;墓碑上写着:
&esp;&esp;挚友:穆大刚陈庆之千古。
&esp;&esp;一侧上刻着他们的生卒年份,穆大刚是1993年9月11日去世,陈庆之仅仅隔了一天,9月13日。
&esp;&esp;大伙开始摆供果、上香、点烟、倒酒。
&esp;&esp;蹲在幕前,烧纸的火烤得前身热乎乎的,我念叨着:“师兄,我是小武,我来看你了……”
&esp;&esp;几个人围成一圈,纷纷往火扔着烧纸。
&esp;&esp;小马哥轻声道:
&esp;&esp;“朝有时,暮有时,潮水犹知日两回,人生长别离;
&esp;&esp;来有时,去有时,燕子犹知社后归,君行无定期……”
&esp;&esp;火焰腾起。
&esp;&esp;好像这两个人听到了一般,在给他回馈。
&esp;&esp;小马哥说:“那时候,我爱写朦胧诗,老穆和我是在看守所认识的,出来以后就赖上了我。”
&esp;&esp;“疯子和他开玩笑,说想要和我玩,就得练习写诗。”
&esp;&esp;“他练了,可我一直不知道。”
&esp;&esp;“直到他自杀,才读到了他的诗,写的真好……”
&esp;&esp;“马哥,你读来听听?”我说。
&esp;&esp;他不假思索张嘴道:
&esp;&esp;“我来人间一趟,无意打碎月光,
&esp;&esp;我有万般柔肠,却是男人模样;
&esp;&esp;我来人间一趟,世人恶语相向,
&esp;&esp;我要回到天堂,忘掉世间模样;
&esp;&esp;我来人间一趟,只来人间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