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台上,第一件拍品拿上来了。
&esp;&esp;一个锦盒放在了铺着白布的方桌上,拍卖师介绍说:“这是战国的白玉螭虺纹剑璏!璏是剑饰的一种,是镶嵌在剑柄、剑鞘上,用作装饰的玉质附件……”
&esp;&esp;“这件玉螭虺纹剑璏品相完整,无缺无裂,请各位上前掌眼!”
&esp;&esp;说完,他打开锦盒,后退了两步。
&esp;&esp;陆陆续续有人往台上走,有一饱眼福的老板,多数还是圈里人。
&esp;&esp;蓝翠莲和那个矮个中年人也站起了身。
&esp;&esp;梁康时问我:“看看去吗?”
&esp;&esp;我点了点头。
&esp;&esp;一般来说,无论是正规拍卖,还是黑市拍卖,前几件拿出来的东西都不会太好,预预热而已。
&esp;&esp;拍卖师并没有维持秩序,这些人却自动排起了队伍,围着方桌绕一圈。
&esp;&esp;前面有人上手,后面的人就停下来。
&esp;&esp;等这人放下以后,或是上手细看,或是低头细瞅,就下了台。
&esp;&esp;无论是否感兴趣,没人在台上表现出什么。
&esp;&esp;我跟在了那个中年人身后,目光越过他的头顶,正好看到蓝翠莲洁白细长的脖颈。
&esp;&esp;很快就到了近前。
&esp;&esp;锦盒并不大,里面放着一块长条方枕形的白玉。
&esp;&esp;整块玉呈鸡骨白色,拱形顶,正面浮雕着一只蟠螭,略带一些皮色。
&esp;&esp;蟠螭面部正视朝前,双角后伸,身体呈s形的爬行状,尾巴卷曲下垂,彷佛在腾云驾雾。
&esp;&esp;蓝翠莲说:“温老师,您费心掌掌眼!”
&esp;&esp;“要得!”
&esp;&esp;姓温?还是四川人。
&esp;&esp;我这才想了起来,去年翰海拍卖在昆仑饭店大堂做秋拍预展,邀请我和庄老师去了,这个行温的就在现场了。
&esp;&esp;叫什么了?
&esp;&esp;温……温石!
&esp;&esp;对,就是叫温石!
&esp;&esp;在那种场合,自己和老师众星捧月,好多人过来自报家门。
&esp;&esp;本来这种小人物,一般人不会有意去记他。
&esp;&esp;只是这人一口川普,我又有些职业病,所以才会留下印象。
&esp;&esp;温石拿起那件玉璏翻看了一会儿,放下了。
&esp;&esp;我的眼睛一直没离开他的脸,他的表情告诉我,他认为这是真品,但兴趣并不大。
&esp;&esp;两个人绕过方桌,正好和我们面对面。
&esp;&esp;蓝翠莲抿嘴一笑,“武老师,你的那位张总还好吗?”
&esp;&esp;黑市拍卖
&esp;&esp;没想到蓝翠莲竟然会问起张思洋,不由想起那天她离开时,两个人的唇枪舌剑。
&esp;&esp;我脸上的笑容依旧,“挺好的,只是最近一两年联系不多。”
&esp;&esp;“哦?”她俏皮地歪了歪头,“这么说……武老师现在单身了?”
&esp;&esp;“优秀的男人,身边从来不缺女人,您说是吗?”
&esp;&esp;“有道理!”她点了点头,“有时间喝一杯?”
&esp;&esp;“不好意思,戒酒了!”
&esp;&esp;“人家说的是咖啡!”她娇嗔道。
&esp;&esp;“我只喝茶!”
&esp;&esp;“是吗?喜欢喝什么茶?”
&esp;&esp;不等我再说话,后面有人不耐烦起来,“二位,要聊天下去聊行吗?”
&esp;&esp;我回头看,是个中年胖子。
&esp;&esp;蓝翠莲不高兴了,“刘胖子,有你说话的地儿吗?”
&esp;&esp;胖子眼睛就瞪圆了,没等张嘴,蓝翠莲却没再搭理他,又看向了我,长长的睫毛忽闪两下,“得空再议?”
&esp;&esp;我微笑看她,不点头,也没摇头。
&esp;&esp;她就像没看明白一样,飞了个媚眼,这才往下走。
&esp;&esp;温石很礼貌地朝我点头示意,没有堆起皱纹的眼角证明他在假笑,他嫉妒我,更不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