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人家已经这样了,我还能说什么?
&esp;&esp;他隐瞒的只是穆舒阳知道我的身份,霍青书的事情并没有什么猫腻,李瑞的牺牲,和人家更没有半毛钱关系。
&esp;&esp;再说了,如果不是他,自己这些人能否回得来,还两说着。
&esp;&esp;我也站了起来,伸手去扶。
&esp;&esp;他退后了一步,又是一礼,直起腰后说:“这是我和我姐感谢你,青书终于回家了……”
&esp;&esp;说着,他眼圈就红了。
&esp;&esp;我叹了口气,不好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esp;&esp;两个人坐下以后,我问季菱的尸体是否运回来了。
&esp;&esp;他说不止季菱,横江药业的所有人都已经安葬好了,对外公开是发生了车祸,横江也赔偿了一大笔钱。
&esp;&esp;至于白晓川,他已经接替了徐韬的总裁位置。
&esp;&esp;我又问市场部主管王华伟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说还在查,但线索都断了,查不到他具体的身份……
&esp;&esp;现在分析,他应该是日方情报本部另一股势力的人。
&esp;&esp;至于王华伟什么时候被收买的,劫走季菱的目的是什么,还在查。
&esp;&esp;我一直送陈跃东到医院停车场,那里停了六辆黑色奔驰轿车,都是上海本地牌照。
&esp;&esp;车队开走以后,后面又跟上了两辆白牌子的吉普车。
&esp;&esp;看轮胎,里面坐满了人。
&esp;&esp;这不意外,能调动三艘驱逐舰接我们的人,他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esp;&esp;望着车队离开,我站在那里久久未动。
&esp;&esp;回到病房,唐大脑袋说:“哥呀,咱们这细胳膊细腿儿的,可玩不过他们!”
&esp;&esp;我摇了摇头,“屁股决定脑袋而已!”
&esp;&esp;“什么意思?”
&esp;&esp;“意思就是,在其位谋其政!在去日本之前,我不过是枚棋子而已,谁会在乎一枚棋子的死活?”
&esp;&esp;他问:“现在呢?”
&esp;&esp;“现在也是,只不过从围棋子成长为了象棋子!”
&esp;&esp;“不一样吗?”
&esp;&esp;“不一样,有了一些资历,腰粗了一些而已!”说着,我叹了口气,“可只要活着,谁又不是一枚棋子呢?”
&esp;&esp;他嘟囔道:“我就不是!”
&esp;&esp;“你当然不是!”
&esp;&esp;他开心起来,趴在那里咧着大嘴笑。
&esp;&esp;我说:“你是头猪而已!”
&esp;&esp;“哎呀我艹,佛爷我这暴脾气!”
&esp;&esp;嗖——
&esp;&esp;枕头飞了过来。
&esp;&esp;两个人闹够了,唐大脑袋拄着肥嘟嘟的下巴正色道:“哥,其实你说的不对!”
&esp;&esp;我抱着枕头,盘膝坐在了沙发上,奇怪地看着他。
&esp;&esp;要知道,这家伙一本正经的时候可不多。
&esp;&esp;他说:“哥,我都没好意思说……”
&esp;&esp;“那天,当那三艘战舰上士兵敬礼的时候,当那些人鸣枪的时候,我趴在担架上哭了,哭的他妈稀里哗啦!”
&esp;&esp;“我觉得,所有这一切都值得!”
&esp;&esp;“别人不在乎我们的死活,可国家在乎!肯定在乎!”
&esp;&esp;“哥,我说的对吗?”
&esp;&esp;“对!”我用力点了点头,鼻子不由有些酸。
&esp;&esp;病房里安静下来,眼前又浮现出霍青书在婚礼上的那一枪!
&esp;&esp;还有跪在大雨中,头朝着祖国方向的老许。
&esp;&esp;夜色中,李瑞呲着一口白牙,在朝我们喊:老武——!老唐——!看哥帅不帅!
&esp;&esp;这一刻。
&esp;&esp;我突然懂了,就算是枚棋子又能如何?
&esp;&esp;正是这一枚枚默默无名的棋子负重前行,才能让我们的百姓丰衣足食!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