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陈跃东怎么说,他姐都像没听到一样,依旧沉浸在回忆当中。
&esp;&esp;这说明她不想面对现实,她在逃避!
&esp;&esp;看来,沉疴需用猛药!
&esp;&esp;于是对陈跃东说:“陈大哥,我有一个请求。”
&esp;&esp;“你说!”
&esp;&esp;“你能相信我吗?”我停下了脚,看着他的眼睛。
&esp;&esp;他脸色就是一沉,“小武,既然我能让你过来,还是解决家事,就把你当成了自己家里人……”
&esp;&esp;他的目光炯炯,确实没有说谎。
&esp;&esp;想想自己第一次来的待遇,只能走后门,还是个小丫头带进来的。
&esp;&esp;今天能让自己从正门走,又把一切敞开了给我看,毫不忌讳,这种待遇,是自己在日本九死一生换来的!
&esp;&esp;只是他没解释这里的一切,不过也好,知道的多,未必是好事情。
&esp;&esp;“好!”我严肃道:“既然相信我,希望您能给我一点儿空间,让我单独见见子璐姐,好吗?”
&esp;&esp;他犹豫了至少二十秒钟,还是点了点头。
&esp;&esp;“还有,无论发生了什么,你们都不要出现,可以吗?”
&esp;&esp;他惊讶起来,不明白我是什么意思。
&esp;&esp;我直视着他的眼睛,“陈大哥,如果你想让子璐姐回归正常生活,就要下狠心!”
&esp;&esp;他怔了一下,喃喃道:“是,我知道,我明白,可……可我狠不下心……”
&esp;&esp;我叹了口气,“您决定吧,如果不行,我就不往前走了,反正茶肯定也凉了!”
&esp;&esp;他苦笑起来,拿出烟,又帮我点燃。
&esp;&esp;他夹着烟的手在微微颤抖,可见这个姐姐在他心里有多重。
&esp;&esp;几口烟后,他下了决心,“走!”
&esp;&esp;绕到湖的西北面,两个人站在了那片竹林前,我隐约听到了歌声。
&esp;&esp;“小武,”他又停下了脚,“别让她太伤心……”
&esp;&esp;我没说话,迈步走进了竹林。
&esp;&esp;歌声越来越清晰……
&esp;&esp;“……一马马的那个平川呀,
&esp;&esp;了不见个人,
&esp;&esp;妹妹站在那个圪梁梁上,
&esp;&esp;哥哥站在那个沟,
&esp;&esp;想起我的那个亲亲呀,
&esp;&esp;泪满流……”
&esp;&esp;我慢了下来,在去日本之前,听到这样的曲调,只是觉得有种想流泪的感觉,却无法理解他们之间的爱情。
&esp;&esp;或者说,我不明白,这种歌曲为什么会有一种直击心灵的震撼。
&esp;&esp;现在,我懂了。
&esp;&esp;因为他们彼此爱的纯粹。
&esp;&esp;他们没有深邃晦涩的哲学语言,没有顾左右而言他的扭捏矫情,更没有眉来眼去地甜言蜜语。
&esp;&esp;他们就像黄土高坡上的男女,隔着深壑,迎着风沙,掏心掏肺地吼出了自己的真情。
&esp;&esp;那是弥漫着黄土气息的大实话,撼动心灵,苍凉凄婉!
&esp;&esp;又一次看到了那两口窑洞。
&esp;&esp;陈子璐穿着黄军裤,花布小衫,坐在门槛上,依着门框。
&esp;&esp;歌声还在继续,我推开了院门。
&esp;&esp;她停下了,惊讶地看着我:“武同志?你怎么来了?东子说去村头接你,没看到吗?”
&esp;&esp;我笑笑说:“看到了,他有事儿,一会儿回来,我想吃姐的包子了!”
&esp;&esp;她站了起来,“好啊,我去和面……”
&esp;&esp;“不急,”我走了过去,坐在了椅子上,“子璐姐,咱俩聊聊天儿?”
&esp;&esp;“好!”她坐在了我旁边,伸手摸了一个紫砂壶,“呦,都凉了,我去烧水……”
&esp;&esp;“不用!”我连忙拦住了她。
&esp;&esp;她眨着大眼睛,疑惑地看着我。
&esp;&esp;“子璐姐,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能回答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