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池的水面浮着几片玫瑰花瓣,蒸汽氤氲中,周晓棠把手机支在浴池边缘的瓷砖上,镜头对准自己浸得微红的肩颈。
她整个人懒洋洋地泡在热水里,只露出锁骨以上的部分,湿贴在脸颊两侧,像一尾刚出水的美人鱼。
屏幕那端,赵孙杰靠在自家客厅的沙上,手里转着一杯威士忌,表情似笑非笑。
“所以说,”他慢条斯理地开口,“你那点小心思全用在这上头了?人家现在跟女朋友同居,你还能把人约出来?”
周晓棠撩了撩湿,声音柔得像泡软了的棉絮“杰哥,你这就不懂了。正因为他跟女朋友同居,才更需要我这种——‘无关紧要的人’来帮他透透气啊。”
“得了吧。”赵孙杰嗤笑一声,“上回派对之后我就想拉他再玩,消息过去,人家客客气气回了个‘最近忙,改天’。改天?改到猴年马去。他满脑子就是他那个小女友,哪有心思出来混。”
“那是你约的方式不对。”周晓棠把下巴浸进水里,咕噜咕噜吐了两个气泡,“你直接搞派对,动不动一天,他那种人一看就是只敢偷偷瞒着女友玩的,不可能抽出时间。”
赵孙杰挑起一边眉毛“所以你就搞个快餐短时间结束?”
“没错啊,而且也要讲技巧,直接说约炮,他这种还没完全放开的就不一定会答应。所以我今天是约他出来拍cos照,装可怜说答应好的男cos临时放鸽子,没人我一起拍图的话场地订金都打水漂了,嘤嘤嘤。他那种乖男人最吃这套——只要找准时机装乖、卖惨、求帮忙,他准来。”周晓棠说到这里,嘴角微微翘起,眼里闪过一丝得意,“果然,乖乖来了。”
赵孙杰晃了晃酒杯,冰块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听起来你今天是爽过了?”
周晓棠没答话,只是无声地笑了笑。她从水里抬起一只手,慢悠悠地翻转手机摄像头,对准了自己的身体。
浴室的灯光暖黄,水汽模糊了画面,但赵孙杰还是看清了——锁骨下方那片白腻的胸脯上,分布着几块深浅不一的红痕,像是被人用力吮吸过,又像是被手指掐住时留下的印记。
乳侧靠近腋下的位置,一道淡紫色的指印清晰可辨,隔着屏幕都能想见当时的力道。
他挑高的眉毛又往上扬了扬。
周晓棠把镜头转回来,脸上带着一种餍足的慵懒“怎么样,够不够激烈?”
赵孙杰沉默了两秒,语气里的漫不经心收敛了几分“他干的?王伟?”
“不然还有谁。”周晓棠往池壁上一靠,水波荡开,露出更多肩头的痕迹,“他上次派对厉害吧?我现在告诉你,那天他至少收了一半力。”
“一半?”赵孙杰把酒杯搁下,身体前倾,显然来了兴致,“那天他可是把你们三个肏的高潮不断地,你跟我说那只是一半功力?”
周晓棠笑着摇了摇头,胸口的起伏让水面的花瓣随之晃动“那天他还是在扮演自己那好男人地皮囊。就算做爱也是‘好好做’,照顾女伴感受,该温柔温柔,该用力用力,只有最后屋子里那会儿他有些猛,但也绝对没出全力。”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今天不一样。今天他戴着须乡伸之的面具,在那个破摄影棚里,对着‘亚丝娜’——也就是我——他就不是‘王伟’了。他是个可以肆无忌惮的角色,可以粗暴、可以凌辱、可以不用对任何人负责。”
赵孙杰听完,缓缓靠回沙,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你的意思是,给他一个‘不是他自己’的借口,他就能放开?”
“对。”周晓棠从水里直起身子,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淌,“有时候戴上面具,其实是摘下面具。他需要一层皮——角色、身份、借口——什么都行,只要能让他告诉自己‘这不是我干的’,他就能把平时压着的东西全放出来。”
“所以你今天就让他放了?”
周晓棠抬起手臂,把湿拢到脑后,动作间牵扯到胸口的肌肉,微微蹙了下眉“放得有点太猛了。说实话,我没想到他能那么疯。他平时那副温良恭俭让的样子,我还以为就算放开也有限度,结果——”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些痕迹,语气里多了几分心有余悸的满足“结果就是,我从头到尾连话都说不完整,何露后来进来帮忙,也被他拉进去了。我们两个人,被他按着肏,可惨了,我屄都出血了。”
赵孙杰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猎人现猎物踪迹的兴奋“有意思。真的很有意思。”
“所以啊,杰哥,”周晓棠把手机重新架好,整个人缩回热水里,声音柔得像在撒娇,“你之前说约不出来,那都是借口。你赵大少想拉人出来玩,什么时候真没辙过?不过是你没认真罢了。”
赵孙杰被她这话噎了一下,佯装恼怒地瞪眼“合着你是说我懒?”
“我可没说。”周晓棠眨眨眼,“我就是说,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你都知道他这么厉害了,就上点心把他拉来造福姐妹们啊。改天组个局,你好好构思一下,把他拐来。”
赵孙杰盯着屏幕里的女人看了几秒,忽然嗤笑一声,伸手去够茶几上的遥控器“行,你厉害,为了拉人以身入局是吧?行了,知道了。没其他事的话那我挂了啊。”
“哎,别嘛,再聊会儿——”
赵孙杰已经按掉了通话。
屏幕暗下去之前,周晓棠看见他嘴角挂着的笑,那是一种笃定的、志在必得的笑。
她太了解赵孙杰了——这人一旦对什么事上了心,就一定要玩到底。
她把手机放到池边,整个人沉进水里,热水没过嘴唇、鼻梁、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