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抽条长高,赵晓阳脸上喜庆的婴儿肥已然褪去,慢慢露出原先被肉隐藏的好看眉眼。
称得上一句剑眉星目,不过当他笑起来那份英气全成了浑然天成的傻气。
“叫我干啥?”
苏雨眠朝他招招手:“帮我拖住洛洛,我马上回来。”
赵晓阳有些畏惧冷脸的洛诏:“苏眠眠你不会害我吧?”
苏雨眠深知不能让洛诏这样生闷气下去,不然回头肯定难哄。
平日里看着不好接近的洛诏实际上相处起来待人很宽容,熟起来就知道他压根不会和别人生气。
苏雨眠总觉得在他眼里大家一视同仁全是和他物种不同的小动物。
洛诏从不和小动物生气。
但苏雨眠不一样,他不是别人,洛诏只同他生气。
好在苏雨眠撒娇耍赖无数次,已经能够敏锐辨别出哪个面无表情是在生闷气,哪个面无表情只是日常面瘫。
来不及多说,苏雨眠拜托赵晓阳尽可能拖住洛诏,自己撒腿跑向学校商店。
在这些年的坚持锻炼下,苏雨眠在日常生活小心注意下已经很少摔跤了,跑步只要专心些也不成问题。
然而此时眼里只有皮筋的苏雨眠自然注意不到道路中央不知道被谁丢的空瓶,一脚踩上去整个人瞬间摔飞出去。
“嘶——”
“同学,你没事吧?”
“我没事,谢谢!”
苏雨眠擦擦手上的灰,抬腿一瘸一拐的走向商店。
原本坐在前台看剧的老板见人有人来,下意识抬眼,看见来人是个小学生,白嫩的脸上,手臂和腿都脏兮兮渗出血,吓得语调一转:“同学买什…?要买碘酒和创口贴在隔壁医务室。”
小学生吸吸鼻子,因为疼而泛红的眼睛眨了眨,露出个笑说:“老板,我想买一包皮筋。”
这时老板才认出眼前脏兮兮的小伙子是那个隔三差五来买皮筋的漂亮小孩,主要是这小男孩老买人家小女孩用的皮筋给老板留下深刻印象。
“呐呐给你,赶紧去医务室处理,这血看得吓人!”老板递给他皮筋的同时拿几张纸给他擦擦脸。
苏雨眠接过纸,胡乱在脸上擦一通,露出白里透红的小脸,他谢过老板转身又小跑着赶回去。
远远看见洛诏和赵晓阳两人站在食堂外花坛边闲聊,这才松了口气,被刻意忽视的擦伤此时火辣辣得疼起来,苏雨眠拿纸简单擦了擦,估摸应该看不出来才迈出步子走过去。
结果刚走过去,皮筋还没递出去,就听见赵晓阳那个大喇叭夸张道。
“我的天,苏眠眠你是被揍了吗?”
苏雨眠悲壮闭眼,天要亡我!
下一秒手腕就被攥住,洛诏眉眼压得低极低,薄唇抿成一条线,拉着他快步走向医务室。
苏雨眠跟不上他,吃痛地呜咽一声。
洛诏回过头狠狠看他一眼,然后蹲下身把苏雨眠背起来,苏雨眠趴在他不宽的肩背,鼻间全是洗发水的淡淡香气。
明明他们用的是一种洗发水,为什么闻起来味道却不一样呢?
苏雨眠在熟悉的气味中闭上眼,耳边响起赵晓阳惊慌的声音。
“他闭眼了!不会是死了吧!”
紧接着是洛诏带着凉意的声音:“闭嘴。”
话虽如此,但苏雨眠明显感觉到他加快了脚步,于是伸手轻蹭他的颈侧:“洛洛,我没事你别急。”
洛诏凉凉道:“回家再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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