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华还活着么?”
皇帝雷霆之怒,必是下死手的,八十大板一个年轻人都未必能活下去,更何况已经长出白发的王华。
来人说:“还活着。”
太后长舒一口气,她脸上终于露出点笑模样来:“快去请太医。不拘是什么好药,只要能让他身子养好,哀家都重重有赏!”
待宫人下去后,忽然有一人上前,小声禀告:“刘喜来到。”
太后面上喜气还未散掉,就又重重落下来。她冷笑连连:“刘公公来此有何贵干,圣上有何吩咐?”
刘喜极恭敬地低下头:“圣上说,这次念其是初犯,只打了四十板……若娘娘行事再无所顾忌,那就不是四十板子的事了。”
碰——
名贵瓷器被人推倒在地,四分五裂。殿内人跪了大半,太后胸口起伏,冷笑道:
“真是哀家的好儿子。”
松花色
翰林院再一次酸气冲天。
谁承想,那陈郁真前几日刚升了翰林院编修,今日又得圣上金口玉言,成了小广王身边的日讲官!
虽然日讲官品阶不高,还是兼任,但小广王喜欢那陈郁真喜欢的紧,日后说不定还会在太后圣上面前多美言几句。
老大人捏着铜镜,望着自己苍老的面容,酸溜溜地想,自己不过是差一副好相貌,年纪又大了些罢了。不如那陈郁真会逢迎,讨人喜欢。
陈郁真总是端着一张清冷面孔,总若那高岭之花,真想看他跌落泥潭,被圣上厌弃!
不管翰林院众人怎么想,小广王却是欢喜极了!
他眼睛眨巴眨,亲昵道:“师傅傅!”
陈郁真睨了他一眼。
小广王乐的不行,他期期艾艾道:“师傅傅,我要你那样摸我。”
说着,他把圆滚滚、毛茸茸的脑袋往陈郁真手里塞,陈郁真不惯他这些臭脾气,他皱眉:“站正些。”
小广王立马站的笔直,嘿嘿一笑。
圣上刚走,此刻暖阁内只有他们二人,小孩猛吹彩虹屁:“师傅傅,刚刚我还以为圣上气狠了要把我赶出宫去。谁知等我按你说的讲了后,他居然不生气了,还特别轻柔的摸我脑袋……师傅傅,你太棒了!”
他语气忽然低落了下去:
“可是,圣上是皇帝。他坐拥四海,他这样的人,也会不开心么?”
陈郁真慢慢地说:
“……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