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陈郁真焦急道:“玉如罪不至此,请圣上开恩。”
皇帝却没有看他,他闭上眼眸。
“圣上!”
皇帝睁开眼看他,语气温和极了:“爱卿,她御前失仪,不该杀么?”
陈郁真语速极快:“玉如出身下九流,不通规矩。况且她是被逼急了,她本性不坏……求圣上网开一面,饶恕她吧。”
男人盯着他,目光渐渐转冷。
他冷笑:“真是奇怪。陈卿你莫不是被她迷惑了?若不是朕恰好赶上,今日之事如何结尾还未可知呢。”
“臣没有被她迷惑。她是大哥的二房,无论如何都与臣没有关系!请圣上明察!”
陈郁真说着,忽然被皇帝拉到他面前。两人距离极近,皇帝俯视他,男人冷峻的面孔触手可及。他猝然止住声音。
粗糙的指腹从他面颊上划过,陈郁真瞳孔倏然收缩。皇帝森然的声音响在耳侧:
“爱卿,以后不要和不相干的人饮酒了。”
陈郁真浓密的睫毛在颤抖:“圣上!”
皇帝终于放开了他,他抬了抬手,倦怠道:
“打二十板子,赶出京城。”
刘喜听了命令,垂着脑袋出去了。过了一会,女人哀哀的哭泣声响起来,又渐渐消失了。
赵显欲言又止。
皇帝阴沉的目光扫过他,笑道:“两位爱卿真是好本事,明日上值,今日还饮这么多酒。还招惹已婚女子,在这酒楼上孤单寡女共处一室。真是好极了。”
皇帝大约气疯了,越发口不择言起来:
“一个脾气爆,却老老实实听另一个人的,他说什么是什么。放任一个醉酒的人和一个贱人呆一起,让他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一个心肠好,看不得小妾被发配到庄子上,想要帮帮忙,却差点被一个弱女子给非礼。半点都反抗不得。”
“好,真是好极了。”
皇帝上前一步,凌厉的眼神逼视陈郁真:
“若不是朕在,你怕是这间门都出不去吧!”
陈郁真低头,默不作声。
实际上,他现在越发难受了。头晕乎乎的,连站也站不直。陈郁真冷汗涔涔,面色愈发苍白,他面前仿佛有东西在晃。
“爱卿!说话啊!”
他眼睫翕张,终于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陈郁真!”赵显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