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莹一下子白了脸。
小太监翻了个白眼:“只有圣上叫您,您才能过去。圣上不叫您,您舔着脸过去干嘛?”说完,他便摇摇地走了。
“一看就是小门小户出身,这点东西都不懂。”
白玉莹眼眶红红地,垂下脑袋。
她最害怕别人说她是小门小户出身,就连她自己也知道,单从门第来说,她根本配不上表哥。
更何况表哥还是惊才绝艳的探花郎。
时间过得分外漫长,过了许久许久。正殿的斥责声才慢慢减少,陈郁真才从正殿门口出来。
白玉莹连忙迎上去,她见表哥表情依旧淡然,这才放下了心。
到了马车上,两人要出苍翠园回家。等出了园子,周围没人了,陈郁真才问:“怎么眼睛红红的,谁给你气受了?”
白玉莹道:“我、我听见圣上说我的那些话了。他骂我……我、我很害怕……”
探花郎坐在她对面,他柔软的发丝垂下,眼睛莹润,被敛在纤长鸦翅中。他温和地看着她:“不要怕……”
他的声音带着初春的冷冽,吹向她的心底。白玉莹愣愣地抬起脑袋来。
“不要怕。圣上看不顺眼的是我。你才只见过他一面,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陈郁真见女孩仍然回不过神来,耐心劝慰道:
“玉莹,不要怕。”
“圣上虽然脾气大,但是人还是很讲道理的。”陈郁真适时开了个玩笑,“只要你别去抢他喜欢的人,圣上都不会搭理你的。”
这个玩笑太好笑了,两个人都不禁乐了起来。
白玉莹转哭为笑:“我怎么有胆子抢圣上喜欢的人。若真有那日,肯定远远避开……而且圣上喜欢的是女子吧,那也必定是宫妃,我和娘娘们怎么会碰上面。”
“而且圣上也会嫉妒吗?圣上的身份地位,还会缺什么东西吗?难道不是他招手即来,挥手即去?”
陈郁真不想探讨皇帝的私事,太无聊了。
回家路上,两个人又聊了许多其他的,例如婚事筹备之类。
夜色沉沉
端仪殿重新燃起了烛火。
按照计划,皇帝本来要在京郊园子里多住几日,可不知为何,圣驾忽然回了来。
刘喜刘公公更是板着一张脸,讳莫如深。
皇帝已经沐浴好,男人用的凉水,凉水浇到肌肤上,心火反而越来旺盛。
他面色沉沉,眼眸红的仿佛要滴血。
一想到白日那一幕,他就刺得眼珠子疼。尤其是当他尚未知晓这人是陈郁真时,曾发自内心地感叹这二人关系真好。
利剑出口,反倒将皇帝捅了个对穿。
看着他们二人牵手、并肩而行,骑马徜徉在草场上。再想起两月前花灯节,他二人亲昵形状,路人的那一声声‘百年好合’‘相敬如宾’的赞叹,直叫皇帝心中愤怒压抑不住。
皇帝已经压抑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