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郁真沉默。
饭还未用完,宫中过来接他的马车就悄无声息地停在院子中。
紫檀木玉兰鹦鹉镏金形式的马车,完全超出了他这个小官的规格。一家人默默加快用饭的速度,将陈郁真送到车上。
很快,马车就消失在巷口。
白玉莹借口有事出门,悄悄雇了另外一辆马车,遥遥的跟上。陈郁真每次上值都很早,甚至算提前半个时辰出门。白玉莹疑心他是借着提前上值的功夫,和另一个女子私会。
马车遥遥跟着。出乎她意料的是,那架紫檀木玉兰鹦鹉镏金马车就这么直直出了巷,然后便往宫门方向走,一步也没有绕路,也没有停下。
这样行驶了两刻钟,马车停下。白玉莹向外看去,原来,到宫门口了。
陈郁真那架马车已经通过侍卫的关闸,进了宫门。白玉莹进不去,她掀开车帘,困惑不已。
等陈郁真将要下值的时候,白玉莹同样找了个借口出来。同样遥遥地缀在后面,可令人惊奇的是,马车同样没有在某个地方停下,而是堪称迫不及待地回了家。
白玉莹百思不得其解。
夜色沉沉,陈郁真已经入睡了。
月光如水,披在他俊秀斯文的面上,他眼眸阖着,浓密乌黑的睫毛正随着主人的呼吸轻轻颤抖。
白玉莹从被子中钻了出来,越过楚河汉界,轻手轻脚地解开夫君的衣衫。
哄得一声,她脑子在呐喊,这是什么?!
白玉莹呼吸声猝然止住。
只见表哥锁骨下,又添了一道新的吻痕。
浮在细白肌肤上,更艳丽,更张扬。似在嘲笑她的不堪一击。
洁白色
小广王乖乖的坐在板凳上,双腿悬空,晃晃悠悠。
他黑葡萄似得眼睛紧盯着面前的清冷俊秀的探花郎,面前书本摊开,正津津有味地听师父讲课。
现在日头正好,殿外的杏树、杨树、柳树生的粗壮无比,大片大片的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掉进殿里,落下斑驳大小不一的影子。
陈郁真鸦青色的官袍上落满了叶片影子,手指边上金光流淌。
他讲的深入浅出,小广王托着腮,眼神明亮地听着。
不远处的隔间,皇帝透过半开竹帘,看向正俏生生站着的陈郁真。刘喜等宫人熟练地侍候在一旁,端来太师椅,在几案上放一杯滚滚的茶水,皇帝懒散地坐在上面,翘起二郎腿,借着日头处理政务。
耳边是青年舒朗的声音,抬起头来就能看到他冷淡漂亮的面容。
这样的日子,真是舒坦。
时间不知不觉流淌而过,很快到了午时。
陈郁真道:“今日课上要讲的就是这些。殿下要把刚刚所讲的所有古文、诗词、典故、由来等全都背诵过。等下次臣来讲课,臣会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