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莹惶恐地低下了头。
回去的马车上,卫颂感叹:“圣上真是爱重探花郎,之前只是听旁人说,今天见了,才深切明白。”
白玉莹冷笑。
卫颂有些尴尬。他急于调节气氛,连忙转移话题:“令兄长得一表人才,又年近弱冠。竟然一直未成亲吗?”
白玉莹放下车帘,冷嗖嗖看他一眼:“不会说话就别说!”
卫颂连忙闭嘴。他还以为里面有些自己不知道的家务事。
马车行驶在大街上,外面喧闹无比,车内却无比寂静,白姑娘也不看他。卫颂坐立难安,今天这趟出门,他不仅没能和佳人打好关系,反而招了她的厌恶。
卫颂心里颇为难受。眼见就快到了白姑娘家,卫颂绞尽脑汁,才想起一个绝对不会触犯白姑娘避讳的问题,他不禁为自己这么聪明而暗自得意。
“白姑娘,令兄见到你出阁,定会开心的!”
卫颂期待地看着白姑娘的反应。
然而哗的一声,车帘差点被甩到他脸上。白玉莹直接跳下了马车,卫颂一见,吓了一跳。
白姑娘、白姑娘竟然被他气哭了!
黛绿色
卫颂被她抛在了身后,白玉莹冲进了内室,躲在被子里呜呜呜的哭。
她只要一想到她竟然和表哥在如此难堪的场景下相遇,她就难受得说不出话来。
皇帝还在她面前炫耀他对表哥的独占欲!场面太过刺眼,像利剑一样往白玉莹心里扎!
卫颂也是个大傻子!谁乐意嫁给他啊!
难道真要这样吗?真要如此过下去吗?
羞辱感一下下袭来,白玉莹面前一阵阵发晕,她从发间抽出来那支新婚之夜表哥送给她的簪子。
簪子通体莹润,白玉文质,簪子上雕刻的海棠花栩栩如生。
白玉莹紧紧地攥着这枚簪子,连指间被刺出血来了都不知道。
她望着簪子,脑海里闪过了和表哥相处的一幕幕,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在脑中酝酿,她眼睛赤红。
如果她死了,表哥会一辈子记住她的吧?
会一辈子怨恨皇帝,会一辈子怀念她。
她握着簪子的手在颤抖,眼瞳发红,就在下一个瞬间,她咬着牙发着狠,拿着白玉簪子狠狠朝自己脖颈上刺去——
砰——
一个粗大的手掌猛地抓住簪子,往地上掷下去。金簪在地上弹射,发出清脆的声响。
阿古面色阴沉,怒道:“你这是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