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广王将信将疑:“真的吗?他现在在陈家?”
“是。”刘喜当即道,“奴才这就派人送您去陈府,殿下,跟奴才走吧?”
小广王没有说话,他应该在思考。
陈郁真望着殿门上透出来的两个身影,一个身量较为矮小,脑袋上戴着圆滚滚的簪缨,帽檐靠在门边,压出黑沉沉的影子。
这是皇帝的侄子,也是皇帝都要忌惮几分的人。可现在,这个唯一能救他出去的人,也要被刘喜给哄走了。
陈郁真眼睫一颤,皇帝还在紧紧的拥着他,炽热的鼻息打在他的颈侧,他停止了亲昵的动作,也在看外面。
可以预想到,等小广王被哄走地那一刹那,皇帝就真的肆无忌惮了。
“瑞——”
陈郁真刚放出声音,嘴巴立马被人紧紧捂住,他被紧紧勒住胸膛,皇帝低笑声响在耳畔:“你想做什么?”
“唔——”陈郁真拼命挣动,想要大声呼喊,可皇帝大掌死死按住他的下颌骨,他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嗓音下半张脸因为憋气,成了朱红色。
他眼睛张得大大的,目光犹如利剑往外面射,期盼小广王能听见,能将他带出去。
“阿珍,咱们打个赌。”皇帝轻笑,一个湿漉漉的吻落在他头顶,皇帝沙哑说,“若是瑞哥儿能发现你在这儿,这次,朕就放过你。”
在陈郁真猝然翕张的瞳孔中,皇帝含笑说了下半句:
“若是他没发现,朕就……”
殿外,小广王疑惑地回头:“我好像听到了师父父的声音。”
刘喜挠头:“什么声音?”
“你没听见吗?”
“殿下是听错了吧。”刘喜理所当然道:“小陈大人要么在官衙,要么在陈家,怎么会在端仪殿?”
“不,我听到了。”小广王万分肯定,“他肯定就在这里面,刘喜,你让开,我要进去。”
刘喜僵硬了一瞬。
殿内,陈郁真眼睛睁大,激动不已。皇帝将他手脚都禁锢住,冷冷道:“老实点。”
小广王向前一步:“让开。”
小广王可是太后的心尖子肉,被娇宠长大的。他一威严,身上颇有些天潢贵胄的气质。刘喜往后退了一步,无奈道:“和您说了,您非不信。”
他老老实实往旁边站,让开了殿门的位置。小广王就要推开门,刘喜道:“殿下,您想清楚了,您这算是闯宫。等圣上知道了,太后娘娘也护不住您。”
“哼,不就是挨几棍子么,我不怕!”小广王扭过头来,直接推门——
吱呀一声,小广王还未探进头,余光便见宫道尽头一个鸦青色身影,他呆了片刻,眼睛一亮。
那人身材瘦削,单薄,身量高挑。穿着翰林院侍讲学士的官服。离得远看不清面目,但依稀能分辨出其白皙冷淡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