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郁真面色更白了些,他身体弱,只能勉强承受。
皇帝正要亲他,一个细白的手指忽然拉住他,他纳罕的看过去,竟然是陈郁真。
陈郁真偏着头,眼下是未睡好的青灰,越发衬的面庞苍白。他抿了抿嘴唇,纤长浓密的睫毛也颤了颤。
“圣上……臣身子……”
皇帝嘘了一声。
陈郁真绷紧了下颚,皇帝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猜测他现在鼓着脸咬着牙,气愤不已。
“……我疼。”
一句示弱的话从陈郁真嘴里说出来,他脸还是那样的冷淡漂亮,但是眼里露出些祈求的意味,眼睛湿漉漉的,像圆润的黑珍珠。
皇帝当即就落败了。
“……好吧”他悻悻道。皇帝抚着陈郁真的脖颈,又说了一句:“好吧。”
陈郁真僵着身子,最终在皇帝幽暗的目光中,点了点头。
“我想一会回家。”过了片刻,陈郁真说。
皇帝这次停顿了许久,就在陈郁真以为他不会给出反应的时候,他开口了: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陈郁真再度陷入沉默。
皇帝循循善诱:“你我虽未拜过高堂,世人也不知晓你我的关系。但你我毕竟已做了夫妻之事,成了真正的夫妻。人都说出嫁从夫。朕是你的夫君,皇宫就是你的家。”
“……”
“以后朕想着,你总是从陈家到皇宫往来,不方便极了。不若朕找一个由头,让你在宫里常住,这样你我夫妻也能长长久久住一起,这样岂不是更好?”
“……”
“到时候你也能天天见瑞哥儿了,瑞哥儿也不用天天埋怨朕。只是想个什么由头好呢?”
“……”
陈郁真垂下眼,打断皇帝的畅想:“臣想回陈家。姨娘许久不见臣,恐怕要记挂了。”
皇帝现在就像是个陷入热恋的毛头小子。他很多时候都在畅想回味。直到被爱人冷冰冰的打断,他才从梦中惊醒,突然明白是自己一厢情愿。
男人面目扭曲了一瞬,在陈郁真看过来时又恢复了正常。
他眸光依旧威严,含着笑意:“在宫里不走,多陪陪朕不好么?”
按照皇帝的性格来说,这种带着商量的语气,已经颇为不容易了。
陈郁真迟疑一瞬,还是坚持道:“臣身子有些不舒服,无法侍奉您……想回家呆一呆。”
嘴边的肉就要长腿跑了,若是之前的皇帝,必定直接打断腿,圈他个三天三夜。
可望着陈郁真清泠泠的双眼,略有些失神的眸光和脖颈上,粉白甚至泛着青的於痕,皇帝到底心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