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他要说话的当口,皇帝当即把话题接过来:
“最近政务繁杂,西南那边又出了事儿,陈卿一时顾不上你,也是情有可原。”
小广王把头一歪:“我要师父对我说!”
“朱瑞凭。”皇帝有些不耐烦了。
他一冷下脸来,小广王抖了抖,眼眶更红了,瞥了眼陈郁真,鼓着脸往外跑。
“瑞哥儿——哎呦。饭还未用完呢。”太后焦急道,“你们快去看看小广王,别出了什么事。”
她忽的一怔,坐在下首的陈郁真放下筷子,从席中站了起来。
青年身姿挺拔,原本丰盈的面孔却有些瘦削,眼下也一片青黑,不知多少天没睡过好觉。
“臣去找他。”说罢,陈郁真便往外走。
皇帝不高兴了:“你还没吃多少呢。今天好不容易吃了点,又被那个撒娇鬼给骗走了。”
陈郁真恍若未闻,依旧往外走。
皇帝眼眸森冷,重重放下筷子,发出啪的声音。
太后想起什么,询问:“你什么时候把你那位房里人带给哀家看看?”
皇帝明显地看到陈郁真脚步迟疑了一瞬,挑眉笑道:“快了。”他懒懒散散地从鸦青色身影上扫过,在确认陈郁真是一句都不听自己的时,唇角泛着冷意:“说不定您见过了呢。”
“真的?”太后怀疑道。
这是陈郁真转出小厅,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他抬头,便见山水屏风后,小广王缩成小小一团,躲在屏风和小几的夹角。他手里还抱着一盆牡丹花,好好的花,被他拆的七零八落,凄惨的散落在地上。地毯上还掉落了许多泥土。
小广王瓮声瓮气道:“你来找我做什么?!你不是不要我了吗?”
陈郁真坐在他对面,坐下的时候,他眸间痛色一闪而过。
“没不要你,这不是来找你了?”
“哼。”
“一会我们去钓鱼?”
“不用你陪我!我现在有王嬷嬷、李嬷嬷、张嬷嬷,不需要你!”
“哦。”
小广王偷觑陈郁真,看他不说话了,心里忐忑起来,面上脾气却更臭了:“哦什么哦,你不会哄哄我吗?”
“……”在小广王期待的目光中,陈郁真迟疑了一下,将手放在小广王头顶,轻轻揉了一下。
小广王眼睛都舒服的眯起来了,嘴巴还不饶人:“不够!不够!再摸摸我!”
好半天,陈郁真才收回手。
他望着小广王的目光中,有伤心,有难过,更多的是疲惫。
肉眼可见的疲惫。
小广王问:“师父父,现在可以告诉我了么,你为什么躲我。”
“没躲你。”
“没躲我,为什么我一直见不到你?”
“因为太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