唾沫横飞。陈郁真不动声色离他远一点。
等到天明的时候,消息都通完了,得知堂堂二品山西布政使被逮捕,整个山西官场都震了一震。
余下几日,都在四处整理证据,盘问证人。
孙大使被人放了出来,时隔一年他重新得见日光,整个人愣了半晌。他被作为重要证人,也要一同到京城。
陈郁真陪他回了趟他老家,帮他收拾东西。孙大使感慨良多。
等全部收拾好,再踏上回京城的路程时,望着漫天遍野的黄沙,守着热烈燃烧的篝火,四周空茫茫一片寂静。
想到即将要面对那个人,陈郁真恍若隔世。
灰驼色
顾葛礼一到京城,就被押送到诏狱,交付给大理寺。
一同被交给大理寺的,还有那数十箱账本。这个绵延了小二十年的案子,前后一位尚书殒命,无数百姓家庭支离破碎,终于即将要划上句号。
功臣们的言行被传颂,大臣们私下八卦,知道此行波澜起伏,更是赞叹。
“顾葛礼门下,有个人善仿笔迹,只要他看过一眼,立马就能仿制出来。出神入化到拿两个人的笔迹对比,根本分辨不出不同。”
“哎!百密一疏啊!最后竟然把谥号时间弄错了!还是陈大人机敏,如此细微之事,竟也能思量清楚。”
“哈哈哈哈,邓大人也颇为果敢。听说直接带着锦衣卫冲到顾府里,把那顾葛礼都吓呆了。最后这么多真账本,也是他派人找到的。”
“要我说,这次的功劳,邓有志独占五分,陈郁真占二,其余人平分三。”
“对极对极,我也是如此想的!”
走在前往两仪殿的宫道上,邓有志一路对着路过大人们打招呼。个个都恭喜他,邓有志嘴巴都笑咧开,挺着个大肚子,故作谦让:“岂敢岂敢。”
他们刚从山西回来,风尘仆仆。但所有人都是笑模样,此行可是立下了功劳,圣上肯定是有赏赐的。
陈郁真落在众人身后,宫中红墙绿瓦,屋檐勾连,殿宇辉煌。时隔月余重新来到了此处,眉眼又恢复到了冰冷漠然。
或许刚立下了功,陈郁真有所依恃。他心里并没有那么空落落,反而期待着和皇帝碰面。
……皇帝总要顾忌一些的吧?
等到了两仪殿,几人按次序坐好,刘喜给众人上茶。
刘喜:“圣上正在和首辅说话,诸位大人先等一会吧。”
邓有志朗声道:“不急!许久不见,公公可好啊?”
刘喜笑道:
“咱家身子照旧。邓大人在外面立下了大功,现在看来,真是年轻了十岁。不妨告诉大人一个消息,您的顶头上司昨日已经递交了。圣上按流程,一定会留中不发。等副左都御史递交第三遍时,您顶头上司的位置就空出来了,到时候,您的机会就来了。”
邓有志大喜!
按照皇帝之前承诺的,这次得功归来,他就要被提拔了。
事情按所思所想进行,停滞了十年的官位得以精进,如何不让人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