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喜哭诉道:“是奴才的错!都是奴才的错!是奴才忘了尊卑荣辱,更忘了护主!您才是奴才的主子,奴才应该什么都听您的!奴才再也不敢多嘴了!”
皇帝仍然含笑望着他,他表情还是那么无所谓。
刘喜哭着磕头,砰砰砰的声音响起,响彻在这间安静的小屋内。皇帝嘘了一声,刘喜惶然停住动作,只听皇帝道:“你小点声,不要把他吵醒了。”
陈郁真还在睡觉呢。
他依旧那么无知无觉。
皇帝隔着空气,描摹着他秀美清冷的五官。
陈郁真睡着的时候很乖,没有白天的生人勿近。所有的尖刺好像都睡着了,他现在是任人抚摸的。
皇帝呢喃道:“阿珍,有时候朕很羡慕你。”
你什么都不用做,就会有人自发的为你冲锋陷阵。
就连一贯封心锁爱的皇帝,都是为他着迷的一员。
陈郁真这个睡觉的姿势很不舒服,侧脸都被压出红印。他眼睫颤动,又换了个姿势,朝向另一边睡。
皇帝空荡荡的心又充盈起来,这样的美人,天生就是属于他的。
被他娇养,被他保护,被他锁在深宫里。
所有觊觎他的人都会被皇帝赶走,胜利者只有他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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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郁真这一觉,竟然睡了许久。
手下是柔软的锦被,身前盖着薄毯,眼前是价值千金的鹅黄帐帷,清风拂动,整个繁华整齐的内室就出现在他眼中。
陈郁真刚醒时有些迷茫,他呆呆地看着眼前不熟悉的场景,眼睫翕张。
……这是哪里
他本已经打定主意在翰林院过夜的,可现在,他又出现在了什么地方……
“你醒了。”
头顶上猝然传来声音,窗前的一道金黄身影转过身来,露出皇帝那张俊美深刻的面孔。
皇帝看着他,忽然说:“你知道这里是哪里么?”
陈郁真又扫了一圈,这里一看就不是宫里。宫里的摆设更威重,沉甸甸的,让人喘不过气来。可这里。
“这是苍碧园?”隔了许久,陈郁真问。
皇帝嗯了一声。
不知为何,陈郁真忽然感觉有些头皮发麻。
这种无知无觉被人摆布的滋味实在太难熬了。只要皇帝想,他就能在不惊动他的时候,达成皇帝想要的结果。
而陈郁真甚至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就像现在,他应该在翰林院的小屋内醒来,而不是在皇帝的床榻上。
陈郁真警惕的望着皇帝。皇帝含笑看着他,他高大的身影走了过来,身侧微微下陷,皇帝问他:“昨夜睡得好么?”
“还好。”这句话他答的很快。陈郁真不动声色离皇帝远了些,而皇帝恍若未觉。
陈郁真:“圣上,恐怕臣要走了。到了翰林院上值的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