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莹道:“我有什么可怕的。他一口一个贱妇的叫我,我还不能反唇相讥么。呵,我偏要说,狗皇帝!狗皇帝!”
卫颂捂着耳朵,只能假装听不见。
怎么说呢,如果有一个榜单能列出白玉莹和皇帝最讨厌的人是谁,他们彼此都能荣登对方榜首。
恨意到了一种地步,甚至恨不得啖其肉喝其血。
世界上最复杂的关系,大概就是三角关系了。
白玉莹恨恨道:“昔日我是表哥的妻子,我才是正房。他那个小三就耀武耀威,欺负到我的面上。一个外室而已!我都不屑看他一眼!”
卫颂彻底没办法了,捂着脑袋,将这些能诛他九族的话语甩出脑海。
正事还要谈,几个人说了半天,都想不出如何帮陈郁真逃出去的办法。
如果陈郁真是被关押在宫里还好说,宫里人多主子多,人多口杂,派系分明。依照卫家百年的积累,偷偷摸摸干件事不算太困难。
但陈郁真是被关在皇帝本人的私园内。
苍碧园位处京郊,地广人稀。乍然出现一个人都很显眼,如何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一个大活人运走,这是最大的问题。
更何况,苍碧园守卫森严,寻常奴仆不能随意出入,除非能拿到皇帝亲手写下的御令。
只能说,困难重重。
等回了府,白玉莹和卫颂还在皱眉思考,白玉莹卸下珠钗,随手将脖颈上的珍珠项链放下,卫颂帮她按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可就在同一个时刻,二人看见了放在桌案上的珍珠璎珞,异口同声的说了同一个名字:
“陈玄素!”
没错,半个月后长公主生辰要在苍碧园过。长公主生辰,太后必然要来。
而陈玄素,就是太后身边收拾箱笼、准备物件的第一女官。
鲑鱼红
宫里
陈玄素盯着被推到她面前的锦盒。她懒懒散散的打开了,果然,里面是一屉满满的珍珠。
珍珠润白,圆滚滚的在她掌心流动。她抬头看向在她面前紧张不已的白玉莹,兀地笑了笑。
“找我什么事。”
白玉莹祈求道:“……你还记得,几个月前,请你帮我们的那件事么?现在,那件事有后续了。”
陈玄素目光陡然锐利起来。
白玉莹呼出一口浊气,她双手合十,继续道:“我还是那个条件。只要你能帮我们。我会给你许多金银,想办法帮你出宫。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或者,我会尽量帮你找个好人家。”
陈玄素笑问:“多好的人家,能比你还好么?”
白玉莹迟疑了一瞬。
她虽然嫁到了国公府,但与妯娌们相处平淡。自觉并没有真正融入那个最顶级的圈子。而且,她总觉得,在背后里,他们都会议论她的家世,议论她秀才之女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