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和梦一样。
门,终于又被打开了。
暖融融的阳光打在脸上时,陈郁真有些恍惚。
现在,又是哪年哪月呢?
皇帝依旧漫不经心的走了进来,依旧站在他面前,依旧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陈郁真,你知错了么?”
陈郁真喉咙中溢出哂笑。
皇帝却没有恼怒,依旧平静的看着他。只要他想,他可以一辈子就这么和他耗下去。
陈郁真张大眼睛,堪称奢侈的去爬到阳光底下。
好温暖,好明亮。
陈郁真好像又活了过来,皇帝仍然在看着他,等待着他去说出答案。陈郁真却在尽力拖延。
他想多在阳光底下待一会。
皇帝不知道有没有看出他的企图,过了片刻说:“你被捉住的次日,朕就把事情都和你娘说了。”
阳光底下的陈郁真,身形僵硬了几分。
“原原本本的告诉她,你被朕捉了回来,哦,还有白玉莹那贱妇的孩子没了。”
“……”
“很快,她就缠绵病榻。可惜,日日吃药,却始终不见好。到现在,更露出几分下世的情态。而且你家中本就家底薄,听说,白姨娘若是再病上一个月,就没金银买药了。”
陈郁真痛苦的闭上眼睛。
玄色金靴停在他面前,皇帝俯视着他,目光悠长:“陈郁真,朕再问你一遍,你知错了么?”
朽木色
阳光。
真的很舒服。
暖洋洋的,金灿灿的。
光是照耀在身上,就好像从地狱中挣扎出来,看到了明媚遥远的人间。
陈郁真被关的太久太久,他有些恍惚。
皇帝清淡的嗓音回荡在耳边,不期然的,他想起姨娘泪眼朦胧的双眼,到了此处,只余沉默。
“我不知道。”他喃喃的说。
事到如今,拖累了这么多人,他真的不知道,是不是他做错了。
他应该坚定的。
却又如此痛苦不堪。
皇帝狭长黑眸扫过他,男人眉眼冷漠,宛若高山之上的冰雪,冻得吓人。
他没有对陈郁真的挣扎痛苦发表半点看法,只是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去,唰一下,明亮的空间陷入黑暗死寂。
陈郁真追随着阳光,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门被合上,眼前再无半点光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