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个是你妈妈给我的存折。”她杏眼直视他,“都还给你。”
周齐堃回绝。“不用,给你的就拿着。”
归青芫连忙摇头,表情很严肃,“一码归一码。”
“你帮我摆脱上工生活已经算是帮了我的忙了,这钱我拿了有点不对劲。”
拿了这钱归青芫哪哪都不自在,她不愿接受本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这会让她有不配得感,同时归青芫也会担忧某天会以不同方式让自己还回去。
与其这样,归青芫不如选择不要。
周齐堃推回去,“你也说了一码归一码。”
他反问回去,“我不也让你帮我演戏?”
“所以没什么负担不负担的,早点睡。”
归青芫又递了回去,态度是周齐堃从未见过的坚决,这是她原则。
其实本质还是不想和周齐堃牵扯太多,饶是已经快要结婚的关系,她始终觉得她拿了钱是在贪便宜。
幸好这钱周齐堃最终还是接了过去,归青芫心里长舒一口气,觉得心里没那么负担了。
这时的归青芫依旧只相信自己,她总觉得或许某一天两人就会结束这段婚姻关系,继而才会对周齐堃的东西很抗拒,更像是怕剪不断理还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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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证明很快办理下来,两人定好时间便去民政局领了证。
结婚证明像是奖状一样的一张纸,上面只有两人名字,和现在的区别就是没有贴照片的硬性要求。
但周齐堃说要拍照回去拿给他父母看,继而两人办完结婚证就去了个影像楼。
充沛光线直打在两人身上,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归青芫穿着周婶织的枣红毛衣,柔顺长发散下来掖在耳后。周齐堃穿了个深蓝色衬衣,黑色长裤。
步伐节奏相同的两人透过光线朝影楼走去,并肩同行,一种无形间的默契默然展开,只是他们并没发现。
“男同志再靠近女同志点,俩人中间空的有点大。”
闻言,周齐堃挪了挪,两人肩挨着肩。
“男同志笑一下。女同志坐直一点。两人保持微笑。”
归青芫双手乖乖放在膝盖上,感受到身旁突如其来的气息,她舔了舔嘴唇,嘴角露出微笑。
——咔嚓
快门按下。
正常这照片是要等几天才能来取的,但周齐堃加了钱,所以当天就能拿。
黑白的三毛一张,彩色的一块五一张,周齐堃洗了六张彩色的,爸妈那两张,舅妈两张,他俩两张。他想把这美好的一天永存。
他结婚了,和自己喜欢的女孩结婚了。尽管这呆头鹅并没意识到自己是真的喜欢她,但来日方长,他会慢慢让她意识到。
本来周齐堃是想洗十五张的,被归青芫阻止了,说他洗这么多干嘛,周齐堃只得作罢。
他还要了个十六寸可以裱在墙上的照片。师傅说要五块一张,需要等两个小时。五块钱抵得上普通工人半个月的工资。
这年头上色都是师傅人工上色,用毛笔蘸上染料,所以这五块更多赚的是人工钱。
两个小时后,周齐堃自己去取了照片。
照片上,归青芫笑靥如花,周齐堃还是一副冷酷模样,但细看能看到他眉眼的柔和。
他在那张十六寸照片背面写上,1975年10月24日秋,归青芫女士和周齐堃先生的结婚纪念。
师傅装上裱框,刚好把那段话挡住。
照片被周齐堃挂在客厅墙上,一回到家抬眼就能看到的位置。
归青芫有点不好意思的问他,“这位置会不会太明显?”
周齐堃挂好照片从凳子下来,“要的就是明显,演戏不点全套?”
归青芫点点头,觉得周齐堃说得也是。
周齐堃侧头看了眼一脸单纯的归青芫,眉眼柔和,心想这呆头鹅真是说什么信什么。
师傅工艺非常好,还原度百分之百,背景依旧是黑白色,唯独两人脸上衣服上有了血色,枣红色毛衣衬得平时静默的归青芫愈发艳丽。周齐堃俊朗五官满是柔和,少了几分平时的冷酷。
裱框被擦的透亮清晰,照片两人登对,连带屋内都比平时多了几分温馨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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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是在汽车厂的会议室办的,由于周晋山处长的身份,大多领导也都前来参加,有周齐堃直系的也有别的部门的。
周齐堃还邀请了邵淳,赵觉。周谷香和林国勇也来了。
婚礼规模并不大,但都是熟人。
于公,这样的规模刚刚好,越是他这种身份,越敏感。如果举办的高调,会被举报打击。
可于私,周齐堃自然是想给归青芫一盛大婚礼。
他暗忖,等以后不太敏感时,两人正式在一起一定找机会再办一个,给她一难忘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