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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青芫出院这天刚好是周日,恰好是周齐堃的休息日。
她醒来的时候周齐堃刚好到了,归青芫洗漱完便开始吃周齐堃带来的饭菜。
这段时间她早就习惯了周齐堃经常送饭,她接过周齐堃递过来的勺子,打开饭盒便开始吃。
一切做得极其自然。
周齐堃瞥她一眼,趁归青芫吃饭功夫,他缓缓开口,“我正式介绍一下我自己。”
他缓缓开口,“今年二十二岁,今年工农兵大学刚毕业。目前在春桦汽车厂当科员,我妈是纺织厂主任,我爸是春桦汽车厂处长。家里就我一个,我是独生子。”
周齐堃不疾不徐继续叙述,手上收拾床头柜抽屉里她的东西。
“至于婚房,申请婚房需要等单位批准,我们先住在我妈单位批准的房子,也是楼房。”
“平时和他们见面需要你配合我,表现的感情好一些就行。”
周齐堃的家里情况之前她听田琴悦提起过,略知一二。
所以现在听就感觉像是又听他复述了一遍。
归青芫把嘴里的最后一口饭咽下去,把勺子放在饭盒里,这才说话,“这些我都可以的。”
周齐堃说完了,那接下来就轮到她来说了,该怎么说,如何说。
肯定不能说是穿越来的,只能根据那身份证明来说。
归青芫这想着想着,整个人就纠结起来,小脸都皱成一团。
可这在周齐堃眼里就成了她难以启齿,觉得自己似乎戳到了她痛处。
须臾间,归青芫咬唇开口,“我今年十九岁。”抬眼看他,迟缓片刻道:“我家里就我一个人了。”
陡然心间一松,归青芫开口才发现,好像没什么纠结的。
无论这个时代还是二十一世纪,她本来就都是独自一人。
周齐堃唇角抿成一条直线,抬眼看归青芫。
俄顷间才开口,低沉磁性嗓音漫过耳畔,“那以后,你家里要多个人了。”
归青芫眼睫轻颤,愣了一下。
心墙角落藏着的缝隙被光线觉察,透过缝隙暖意弥漫心间。
这话戳在归青芫最柔软的地方,让她一时间有点鼻头发酸。
周齐堃睨了她饭盒一眼,问她,“吃好了?”
归青芫点头,“嗯。”
他起身,声音低沉,“行,那走吧。”
周齐堃说要带她回春桦公社把她屋子里的东西收拾一下。
病房没什么能带走的,拖鞋什么都扔掉了,当然罐头瓶也没拿走。
归青芫走之前还扭头看了眼,像是道别。
道别自己住了一周的床,又像是道别过去,今天过后,应该是从现在开始,归青芫即将开始一段新的生活。
走出医院,也不知道周齐堃从哪搞了个围巾和帽子。
给她围的严严实实,美名其曰别把头冻了。
昨晚的雪仿佛没来过一样,唯独刺骨寒意的风记录存在。
“扶着我点。”周齐堃声音从前面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