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喊了葵儿:“拿一两银子给你保贵叔。”
王保贵忙道:“使不得使不得。”
“别推。”殷莳道,“我就喜欢能干事的人。我给你家里头的出这个本钱。你们尽管去试。”
也算是对宝金抢了王家儿子们事业之路的补偿。
王保贵今天也没想着就能立刻给儿子们求来差事,原是想试探看看小闺女能不能送进来。
不想他主人虽在内宅,却并不只盯着针头线脑鞋子尖,人也大气,愿意给仆人们一定的自由。
不愧是老太爷的亲孙女。
他也能领悟她的需求。其实他一家子身契都在她手里,不管怎么样都是她的人。但她能给的虽与他原本期望的不一样,但并不差。
试试就试试。
王保贵喜气洋洋地回去了。
沈缇放班回来,进屋先往殷莳脸上看。
殷莳问:“我脸上有脏东西?”
她看着今天心情不错。沈缇放心了。
她是一个能与自己的情绪和解的人。这也是她和冯洛仪很不一样的一点。
但沈缇很想知道:“你看起来心情很好,所为何事?”
他不是想知道今天让殷莳心情好的这一件事,而是想知道什么什么样的事才会让殷莳心情好。
殷莳告诉了他:“房子和铺子都赁出去了,契书和银子拿回来了。我的陪房王保贵,是个做事情很稳妥的人。”
沈缇抬着手臂让婢女们给他换衣服,垂着眼睛听完。抬起眼,看到殷莳端起茶盏。她的嘴角噙着愉悦的笑。
资产,收益,律法保障。能干的人力资源。
她想要的,都是男人想要的东西。
而不是金钗,绣裙,儿子,夫君的爱。
璟荣院已经养成的习惯是,沈缇换好了衣服,婢女们便自觉都退下去。
男女主人喜欢独处,说话不喜欢叫人听见。
沈缇走过来。
殷莳目光凝在他身上,待他屁股即将坐到榻上,问他:“你那几日官服都是从小冯那边拿的?”
沈缇:“……”
沈缇顿了顿,坐稳了,才回答:“我让长川从两边和外院各挪了一身过去。”
殷莳别过脸去。
堂堂的沈家唯一少主人,东挪西挪,掩人耳目。
不想笑他,可想想实在可笑可气。
沈缇喝茶:“若笑我让你开心些,那便笑吧。”
殷莳转回脸来,很正经:“这便是不坦诚相待的结果。你若是好好来与我说,又何必折腾。”
又花银子,又折腾自己。
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