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赦换好衣服出来了,贾母也被人搀扶着,跌跌撞撞的过来。
靠着强壮的身体,以及事不关己带来的镇定,薛宝钗也混了个搀扶贾母的机会,不过接旨是没她的份儿,她跟鸳鸯两个把贾母扶到正院侧门,就由王夫人跟邢夫人两个接手了。
但是站在侧门外头,本就没人喧哗,太监声音又清亮,一会儿传旨能听得清清楚楚。
人差不多是来齐了,趁着他们做最后的准备,全公公又问贾琏:“你就是大房长子?上回去扬州的那个?”
贾琏如履薄冰点点头,点完又觉得不对,抖着应了声。
全公公再次履行了一个太监应有的素质,冷笑外加阴阳怪气。
“倒是长得周正。咱家听咱家的干儿子说了,上回他想跟你亲近亲近,却被你拒了,如今看你的确是一表人才,瞧不上咱家干儿子也是应该的。”
贾家人都跪着,视线也在一个水平,贾琏能感受到被灼热的视线烤着,原先是觉得丢脸,跟谁都没说太监想认他当儿子,如今是真的后悔,早知道就认了这个爹又有何妨?
哪至于被人这么瞪着,又在大庭广众被这么羞辱。
“全爷爷。”贾府的管事胆战心惊过来叫道,“香案准备好了。”
全公公又是一声冷笑,“可别,咱家可不是您们能攀上的关系。万一将来你们出去说是我全福仁的孙子,我去哪儿说理去?我跟谁能生出这么大的孙子?又跟谁能生出这么多孙子来?”
贾府众人跪在地上,一点声音都不敢出。
虽然是故意的,但是在贾府也耽误了不少时间,全公公仔细打开圣旨,清了清嗓子。
“奉天承运——”
听了一半,贾府的人就要晕了,要不是贾赦贾政两个背后抵着贾母,贾母真要软过去。
总结一下,就是贾赦的一等将军降成二等,罚俸一年,贾政从员外郎降到主事,罚俸一年。
圣旨念完,全公公慢条斯理的卷着圣旨。
“国公府毕竟家大业大,下人一时间管不住也是正常的,陛下觉得国公府毕竟也是陪太祖皇帝打过天下的,也有些体面,贵府二老爷的官位又是太上皇赏赐的,不过稍加惩戒,以后可改了吧。”
圣旨卷好递过去,全公公一拱手,“咱家告辞了。”
他带着太监侍卫离开,后头贾家失魂落魄的,还隐隐能听见哭声。
“我大房才几个人?我整日跟小老婆喝酒,怎么就能降爵?约束下人?你们又在外头惹了什么事!”
“你们一家子惹的锅凭什么拿我的爵位抵?”
“分家!现在就分家!”
“你给我少说两句!”
“老太太!”
“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