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唐安容,连朋友都算不上。
要是不算对方疯的时间,甚至可以说没有见过几面。
如今,彻底离开家属院,也算是称了唐安容的心意了。
因为邵卫国的离开,她回原籍,这辈子大概和箫林也没有什么交集了。
即便邵卫国和箫林的关系再好,离得远,又各自有家庭,那些陈旧的友谊,能否经得起岁月的考验,还是另外一回事。
自然而然的渐行渐远。
又或者在岁月的蹉跎下,以及各种事的辗转下,逐渐疏远,这都是各类感情最终的归宿。
唐安容应该可以放心了吧。
她也没必要再和她说什么了。
就算唐安容继续疯,也影响不到她的生活了。
唐安容静静地看了她好久,似乎想到了什么,最终走到窗户边,"相识一场,祝你平安。"
陈可秀笑了笑,"也祝你事事顺心。"
平常的问候语,唐安容的脸色却变了变。
她缓慢地勾起嘴角,"没有你,我肯定能顺心,而且会和箫林白头偕老。"
陈可秀无语。
有病。
这两人能不能白头偕老,和她有屁关系?
她直接把车玻璃关上。
不如别说话了。
反正以后也见不到,不必对不喜欢的人虚情假意。
她永远没法和唐安容一个频道。
唐安容也没纠缠,丢下一个挑衅的眼神,转身走了。
两人都觉得,要不是刻意的奔赴相见,以后可能就再见不到了。
可人群熙熙攘攘,缘分兜兜转转,总是会落在那么一些人身上,山水难相逢,偏偏总会相逢。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大巴车到了县城,已经没有了回老家的车票,只能在县里的招待所住了一天,第二天才回去。
这次回到家不是深夜,所以也没有在城里逗留,直接去了乡下。
什么都顺利,也就是给林姐开介绍信的时候,稍微麻烦了点。
找了个公司打掩护,塞了钱,介绍信写的是去外派工作,介绍信的有效期只有三天。
不过没有关系,在别的地方,介绍信和暂住证会卡得很严格,不过到了帽儿山大队,也就没关系了。
林姐又不干活挣工分,也不会分走大队的任何资源,只是暂住,邵卫国在村里,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顺顺利利的回了家。
正是麦子茂密生长的季节,还有忙着翻土,干得热火朝天的乡亲们。
看到邵卫国这个时候,大家都很惊讶,纷纷打招呼,“卫国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退伍了吗?”
“怎么退伍了呀,级别都能那么高了,怪可惜的。”
邵卫国一句话都没插上,就变成了他已经灰溜溜的退伍了,全是羡慕又可惜的目光。
陈可秀觉得有些好笑,忙说道,“没有退伍,就是把我们送回来,过两天就走了。”
她没说要重新回战场,这种事并不多见,况且别人听了,未必会赞他一句好,多半会说他傻。
总归不是什么太好听的话,索性就不说了。
就当她就是暂时不随军,回老家居住,也能少很多事端。
听她给了解释,大家恍然大悟的同时,又不免挤眉弄眼。
邵母回家,虽然没敢继续作妖,但是也没少说陈可秀的坏话,大家都觉得“了然于心”。
随军随得好好的,现在被送回来,肯定是不得心了呗。
只是没有人当她的面说,都在心照不宣。
陈可秀也懒得管大家想什么,招呼林姐,抱着孩子往家里赶。
坐车转车的,早就累得不行了,谁还有空应付这些。
这个时候,能找个地方躺下,美美的睡上一觉,那才是正经事。
她也想看看,邵母花那么多钱和时间,盖出来的房子究竟是什么样的。
可看到邵家依旧是茅草房,有变化的,只有门口侧面那堆被刨过的黄土之外,再没有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