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儿寡母咋了,是大队害的你啊?还是你亲家害的你?做人不要这么贪心,一点廉耻都不懂。”
大队长烦透了她,说话也越来越重了,“又是装病坑钱,又是撒泼打滚的,就为了坑亲儿子的几个钱,村里的名声都被你败坏光了。”
这个倒是没说假话,邵母经过大家的传播下,名声已经烂得透透的。
大家一提到,把儿子小小年纪送出去当兵,然后拿了所有的工资,听说儿子没了工资,立刻就要把人分出去,最后还把人家的孩子和媳妇赶出家门。
这一桩桩一件件,听着都让人来气。
别人一打听,谁都说是帽儿山生产大队的。
就为了这件事,上次开会的时候,他还被点名了。
原因无他,邵卫国保家卫国,完事后方的媳妇孩子受欺负,他作为大队长,应该要插手阻止的。
本来想着就是村里一点小事,谁家还没点纠纷啊,过去了,也就是过去了。
她倒好,抢房子不成功,跑到亲家那边去闹,逼着亲家来找儿媳妇,让人把房子给她。
脸都丢到城里面去了。
邵母被他一骂,眼泪刷啦啦的流,半晌都不知道怎么辩解。
大队长没可怜她,反而冷笑道,“你还有脸哭?快把你眼泪收一收吧,老实一点你会死?”
他看向一个半大小子,“老五,去看看邵建国在不在家里,把人给我叫过来。”
他相信了陈可秀说的,邵母要这个房子,就是为了给邵建国的,就得把人叫过来解决清楚。
邵母是妇道人家,而且不挣工分,即便是不听他的话,也拿她没有办法。
但是邵建国不一样,听说他昨天考了学校的第一名,都夸他未来可期,考上职业学校不是问题,等从职业学校读完以后就是有工作的人了。
要是不想那边学校收到人品差的举报信,那他就老老实实的,把他妈给劝住。
至于什么邵建国以后可能有工作,需要巴结的心思,他压根就没这种想法。
身为大队长,在村里的权利已经很高了,况且他这样的党员,一心就想村里太太平平的,安安分分的完成生产指标。
还不至于对一个毛孩子低头。
况且初中都没读完,八字都没一撇呢。
现在闹成了这样,邵母跟脑xx病一样,自己立身不正,还跑亲家的单位去闹腾,再放任下去那还得了啊。
陈可秀恨不得给大队长,竖起大拇指。
真不愧是管着大队里一千多户人家的大队长,只要解决问题,瞬间就能抓住源头所在。
现在没有什么能威胁邵母本身的,她不要脸了,又不靠公家吃饭,大队长也不能因为她的表现差,把邵梨子一个小姑娘的公分扣了。
其实还真拿她没办法。
不过有邵建国呢。
他还真有点本事,听说考得很好,学校点名夸奖,同村的传了消息回来,被邵母一大嘴巴,立刻闹得沸沸扬扬的。
都知道不出意外的话,邵建国要有出息了。
现在的职业学校也算大学,虽然有消息是要恢复高考了,目前来说,职业学校也很吃香。
在村里也算是独一份。
邵建国现在可神气了。
他必须要脸。
邵母听到要去喊邵建国,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她满脑子都是,这房子怕是要不到了。
还在绞尽脑汁的想,怎么能住上这样的房子,即便是到了现在,她还是没死心。
思来想去,她觉得还是有办法的,毕竟陈可秀也说了,房子是她借钱盖的,又不是真的是姓林的。
断绝关系又怎么样,打断骨头连着筋,要是没有地方住,就必须把他接进来。
她有点犹豫,这几天雨比较大,要不要趁机把房子给推倒了,这样不就能住到大房子里了。
陈可秀不同意也得同意。
谁也没有话可以讲了。
越想就越觉得这个方法可行,准备回头就试试看,先把房梁上的茅草捅几个洞,再找村里的人去看,完全住不了的人。
之后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陈可秀看她顶着猪头脸,眼神变来变去的,就知道她还没死心。
不过也没有关系,她把邵建国扯进来,目的就是不想让陈父的工作受到牵连。
陈家父母也挺不要脸的,工作是两人的掣肘,一旦真的没了工作,是有可能做出带着全家老小来投奔她的事的。
到时候更不好,别到时候这一家子到处说是因为她才丢了工作,就算拒绝也不行。
真要是死皮赖脸的躺在家门口,管还是不管都麻烦。
最理想的状态,就是保住陈父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