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双臂不受控制地覆满厚重的冰层,无数只透蓝的触角从她周身蔓延出来,张牙舞爪地攀爬至床榻上,把囚困在上面的小丧尸捆了一层又一层。
这些触角仿佛有了生命一般,缓慢而坚决地收紧,继续收紧。
直到弥封察觉自?己的骨头快被勒断了,才出声打断了繁秋荼的失控。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繁秋荼蓦地回神,匆忙收起异能,触角寸寸断开,“叮叮当当”滚了一地。
平静的日?子一直持续到次年三月,天?气?稍稍回暖了些的时候。
基地大型会议室外。
“繁繁,回去好好准备准备,下午车队出发。”云知嘱咐道:“这次出任务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务必记住你?不?仅是攻击系异能者,同时还身具十分?宝贵的治愈系异能。千万不?要出事?。”
说着,云知想要去握她手,却被繁秋荼不?动声色躲开了。她点点头:“我知道,我不?会有事?。”有小尔在,她也不?会允许自?己有事?。
她虽然?是这次任务的内定人员,但如果实在不?想去,基地也不?会过于勉强她,就是说服高层会有些困难。但她有自?己的打算,这次任务非去不?可。
和云知告别后,繁秋荼便迫不?及待地回了公寓。弥封似是在午睡,可丧尸又哪里会有睡意,不?过是她不?想面对繁秋荼,故意不?搭理对方罢了。
繁秋荼自?然?明白她的想法,也不?去拆穿她,搬了椅子坐在床边看了小姑娘半晌,嘴角噙笑?,目光柔得不?像话。
那张脸算不?上精致,也称不?上极美,但就是看不?够,即便两人日?日?相?处,女人仍时刻想念着她的小姑娘。
直到下午两点左右,联络器中传来消息,说车队整装待发,让繁秋荼去基地门口?集合。
得到通知,繁秋荼面无表情地摁下开关,将其放回了上衣口?袋。她俯身在弥封唇角落下一吻,又解开了戴在对方手腕上的红绳,重新?绑在了自?己手腕上。经过七年光阴,绳子已经泛旧起了毛边,但相?对来说被保存的还算完好。
繁秋荼离开前又加固了弥封身上的冰,同时封好门窗,之后才恋恋不?舍地大步离开。
她很快就会回来,之后就守在小尔身边,哪儿也不?去了。
室内重新?恢复安静,被绑缚在床上的小丧尸缓缓睁开了眼,看着覆盖在门窗上厚重的冰层,那双幽黑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她爱了闭眼,遮住了眸底泛起的蓝光。
一声低沉的叹息在室内久久不?散。
终于,快结束了啊。
转眼繁秋荼已经离开三天?了,如果一路顺利,他?们也就将将走了一半。如果不?顺利,恐怕连三分?之一的路程都不?到。
深夜,四周一片沉寂,这座小小的公寓仿佛被世界抛弃了一般。忽然?,寂静的走廊响起清脆的“嗒”“嗒”声,不?急不?缓,听在耳中却又像追魂索命。
弥封睁开眼,眸中泛着浓烈的冷意,直勾勾盯着卧室门。
脚步声越来越近,经过那扇被冰封住的门,又往前走了几步。弥封锐利的视线几乎穿透墙壁,看见了墙外的人。
外面安静了两秒,又骤然?响起更加剧烈的爆裂声。墙壁上一道细小的缝隙出现在弥封眼中,随着巨响迭起,房屋颤动,那道缝隙也越来越大,直到扭曲成一个可容两人并行通过的洞。
弥封眯了眯眼,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线,看到了现在墙外的人。
领头人是云知,她身侧站着一个穿着西装的女人,后面还依次站着几个异能者,具体人数不?知。
云知率先走了进?来,看清弥封此时的状况,神情有一瞬的惊讶,之后面露嘲讽:“本以为繁繁有多喜欢你?,没想到竟是把你?当畜生养。”说着她微微一笑?:“繁繁的爱好真有些别致啊。”
“你?来干什么?”弥封神情很淡,她不?在乎云知所说,只是有些可惜这座房子,被异能者这么一搞,说不?定哪天?就塌了。
“繁繁临走前嘱咐我,这段时间让我照顾你?。所以,走吧,小姑娘。”
弥封哼笑?一声,也懒得去拆穿云知的谎言,她动动手指头,感受着身上强烈的束缚感:“你?瞧,我根本动不?了。”
云知抬了抬下巴,从她身后走出来一个异能者,没看到对方有什么动作?,弥封所在的床便塌成了一堆碎屑,她动了动手脚,很轻易地从层层冰绳中钻了出来。
可她还没体会到自?由的感觉,另一种束缚便又捆绑了上来。
离开公寓的时候,弥封看到了在门口?徘徊的几个守卫,那是繁秋荼留给她的“保镖”。可此时那几人目光呆滞,看见陌生人丝毫反应都没有,显然?被精神系异能者控制了。
弥封被带着走过了大半个基地,最后停在了那幢曾见过的低矮建筑前。
厚重的大门轰然?开启,弥封被狠狠推了一把,跌进?了那不?见天?日?的黑暗中。
异能者x小丧尸医者能自医,愈人能愈……
车队足足行了十天,才将?将?踏入此次任务所圈定的范围。
这一路并不顺利,遇见的中高阶丧尸数不胜数,五辆车共二十多人,在来的路上就折损了三个。他们被一击毙命,繁秋荼连治愈的机会都没有。
时间已?经不早了,他们在外围找了间空房子住下,这是?农村的自?建房,围墙很?高,大门也是?很?结实的铁门,在一定程度上有效阻挡了丧尸的侵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