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做就做。她麻溜地换好衣服,两只脚丫往鞋里一蹬,都不?用提的就穿上了。门是?电子锁,已经录好了她的指纹。她欢快地跑下去,像一只被关进笼子里多年,终有一天重回蓝天的鸟儿。
小?区的位置还算不?错,交通十分便利,走出一个街就是?一个比较大?的超市,附近的小?吃门店也不?少。往左走五百多米经过一个十字路口,就是?一座小?型公园,里面有一片人工湖,一个露天篮球场,还有一圈塑胶跑道。
弥封在小?区溜达完了,便动起了去公园瞅瞅的念头。繁秋荼五点?下班,大?约半点?到家?,她只需要在对方?回来之前,在沙发上老实坐好就行。
她蹦跳着朝目的地走去,眼中?流淌着真实的笑?容,或许是?因为?出去玩,或许是?因为?瞒着繁秋荼偷偷“干坏事”,此时的她真的就像一个六岁的,无忧无虑的小?孩子。
温柔年上x元气年下家,在树的光影之……
“繁秋荼,来一下我?办公室。”
她收到总监的通知,把设计稿翻过来,用书压好,便去了总监办公室。
设计部?总监是个?胖胖的男性,啤酒肚很大,坐下去的时?候西装都有些兜不住他的大肚子。总监拿手帕擦擦脑门儿上的汗,手指一点对面的座位,说道:“来了啊,坐,有件事跟你说一下。”
繁秋荼依言坐下。
从办公室出来,她脑子还没完全消化刚才?的消息。她有考虑谁将?会是办公室的下一任主管,但万万没想到这个?天大的机会竟会砸在自?己身上。大家都认为新主管非陈姐莫属,因为整个?办公室,除了前主管,就是陈姐资历最高。
“哎哎。”
正?在走神的繁秋荼忽然被人拉住,她回头一看,是裴元祯的三秘书。
“周秘书,你怎么来这了?”
“繁设计,裴总找你呢。我?正?要?去财务部?送材料,顺便知会你一声。好了,你赶紧去吧,我?先走了。”
繁秋荼点头应道:“好,我?这就去,麻烦周秘书了。”
周秘书走后?,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果然看见了裴元祯在半小时?前给她发的消息,当时?她正?在无聊地听总监画大饼,所?以没注意到这条消息。
总裁办在公司顶层,她坐电梯上去,走过铺着棕色地毯的走廊,来到了总裁办门口?。
她敲了敲门,得到应允后?,推门而?入。
“裴总,你找我?。”进了办公室,未等对方发话,她便自?行找了位置坐下。
裴元祯见状,清冷的凤眼中多了一丝笑意。
“你倒是越来越自?觉了。”
听到这番揶揄的话,繁秋荼也笑了笑,朝她眨眨眼:“我?知道裴总一定不会介意。”
秘书端进来一杯茶,放在了繁秋荼面前的茶几上。透过氤氲升腾的雾气,隐约可见里面清透的茶汤。
“是你爱喝的。”
“谢谢裴总。”
“嗯。”裴元祯十指交叉,谈话开?始进入正?题:“刘总监应该都跟你说了吧。”
“说了,我?正?是从那过来的。”
“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繁秋荼手捧着水杯,斟酌道:“我?认为自?己资历尚浅,陈姐会比我?更合适。”
裴元祯点点头:“你说的不错,我?的确更看好陈清。”
繁秋荼看她一眼,那眼神中包含了诸多未言明的话。裴元祯自?然也看懂了,她轻轻一笑,面上的清冷感便淡了许多:“你把我?想成什么了样?了,如果我?说,陈清要?辞职了呢?”
“辞职?”繁秋荼皱眉,十分不解,陈清的事业正?值上升期,为什么要?在这种紧要?关头上辞职,如果一直干下去,她的前途定会非常开?阔。
“原因是什么?”
繁秋荼在那双冰霜似的眼中瞧出了一丝无奈:“她怀孕了。她的老公和?婆婆都想让她辞职在家养胎,并且希望她在孩子出生后?,在家全职照顾家庭。”
没想到竟是这个?原因,繁秋荼也沉默了。身为一个?从落后?又破旧的山村里走出来的女性,大概没有人比她更了解一段错误的婚姻,会给女人带来如何灭顶的灾难,一次生育,又会给女性的身体带来多么不可逆转的伤害。
她见到的太多了,不想浑浑噩噩跟村里大多数女人一样?,所?以她拼命考了出来。那夜她那只知道酗酒的父亲差点把她腿打断,多亏了邻居听见动静出来拦了一下。
只是很可惜,她的发小性子柔弱,没有脱离原生环境的魄力,最终和?那片野蛮又吃人的环境融为一体,后?来因生育丢了性命。
每每想起,她都觉得那更像一场荒诞的梦。她的发小,她唯一知心知底的好友还活着,哪怕不再像一个?人,依然活着,以她自?己认为对的方式,好好活着。
当年因好友放弃自?己,转身走回那片无边的地狱而?产生的怨,已经随着逝去的生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秋荼,你比其他人更适合这个?位置。”
清冷的语调唤回了繁秋荼的思绪:“好,我?知道了。”既然陈清走了,那这个?机会她就当仁不让了。她有野心,自?然也想往高处爬。
“好好抓住机会,你有这个?实力。”
“好,谢谢裴总。”
裴元祯颔首接下了,她默了两秒,又问了一个?与工作无关的问题:“听说,你把那个?小孩儿留下了?”
谈起弥封,繁秋荼整个人的气质肉眼可见地柔软了下来,表情也更加鲜活,她眼尾的笑纹根本压制不住,黑色的眸中漾起层层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