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梦看着他,看着这个瘦弱的、苍白的、却愿意为了一个人付出一切的男孩,轻轻叹了口气。
但奥托,你要明白——她的声音顿了顿,紫色的眼眸里映着某种让他心口紧的、近乎遥远的悲悯,死去之人,没办法复生。
林梦姐姐,我明白,奥托的嘴角浮现出一丝苦涩的笑,那笑容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了许多,但我还想试试。
林梦沉默了。
她望着眼前这个男孩,望着他眼底那种让她想起某个遥远身影的、近乎执拗的光芒,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算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你将来会明白这个道理的。
她不再管身边的奥托,将目光投向教堂前方。
牧师的祷词已经结束,宾客们纷纷上前,将手中的白花放在棺椁旁。
那些花堆积成山,却再也无法温暖那个躺在其中的、已经冰冷的人。
葬礼已经结束。
宾客们陆续离开,没有人再此停留。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只是一场必要的仪式,一个表明立场的机会,一段需要被尽快翻过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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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里的人慢慢散去,空旷的空间陷入了冷清。
只剩下林梦和奥托,还有那个依然趴在棺椁上、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的卡莲。
或许是奥托终于忍耐不住,他慢慢地来到了卡莲的身旁,脚步轻得像是在靠近什么易碎的东西。
卡莲……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颤抖的、近乎卑微的温柔。
卡莲没有抬头。
你父亲会活过来的。
奥托抬起手,金色的液体从他的掌心涌出,像是某种有生命的金属,在空中缓缓流淌、凝聚,最终化作一把金色的骑枪——
拟态·黑渊白花。
那骑枪在教堂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枪身上流转着创生与凋零的纹路,像是一朵正在绽放又正在枯萎的花。
卡莲终于抬起头,震惊地看着奥托。
有个人告诉我,奥托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让他自己都感到恐惧的、近乎疯狂的决绝,只要我拿生命作为交换……
他顿了顿,碧蓝的眼眸里映着卡莲苍白的脸。
只要你不伤心……我……
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了奥托的话,打断了他的动作,也打断了那把金色骑枪的凝聚。
骑枪在空气中颤抖了一下,像是某种被惊扰的梦境,渐渐变得透明,最终消散无踪。
你在想什么?
卡莲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带着哭过后的浓重鼻音。她放下手,掌心还残留着打奥托时的刺痛,却远远比不上她心里的痛。
爸爸保护了你,她的眼眶再次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没有落下,不是让你做这种事情的!
她退后两步,跌靠在棺椁上,黑色的丧服与白色的鲜花形成刺目的对比。
卡莲……
奥托跪坐在地上,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个哭泣的女孩。他的脸颊上还残留着红痕,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愣愣地看着她,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我不想再看到任何人死去了,卡莲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让他心口紧的、近乎破碎的坚定,任何人……
对不起……
奥托终于回过神来,他抬起手,颤抖的指尖轻轻触碰卡莲的脸颊,擦拭着她不断涌出的泪水。
对不起……
他一遍遍地重复着,声音越来越低,像是要把这三个字刻进骨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