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舟手腕一松。
“这样?”
“继续。”
手术做了一个半小时。
最后一针皮肤缝完,林远舟把线剪断,背后白大褂贴在身上。
沈空青摘下手套。
“记录:右大腿野猪獠牙撕裂伤,深部异物七枚,股外侧皮神经未见断裂,清创缝合,留置引流条。”
林远舟立刻拿笔。
“术后抗感染?”
“青霉素皮试后用药,加破伤风抗毒素。”
沈空青扫了他一眼。
“皮试液怎么配?”
林远舟答得飞快。
“oo单位加生理盐水稀释至毫升,取o毫升皮内注射。”
沈空青点头。
“记住就行。”
手术门打开时,那个蒙族小伙子还跪在门外。
他两只手捧着一把野猪牙,手背上还贴着抽血后的棉球。
看见沈空青出来,他膝盖往前挪了两步。
“医生,我阿爸呢?”
“腿保住了,命也保住了。”
沈空青把口罩摘下来。
“别跪,起来。”
小伙子眼睛红,把手里的野猪牙往前递。
“这个给你,救命恩人要收。”
沈空青看了一眼。
几截獠牙混着血,边缘还带着肉沫。
林远舟站在她身后,眼角跳了一下。
沈空青说:“我不收这个。”
小伙子急了。
“这是我们猎人给恩人的东西,不收,就是嫌弃我家。”
翻译赶紧解释:“沈院长,他们那边有这个规矩,野猪牙代表猎人的命。”
沈空青顿了顿,伸手接过。
“我收。”
小伙子松了口气。
沈空青把野猪牙放进搪瓷托盘。
“你也听清楚,回去看着你阿爸。”
“他两周不能下地乱走,不能骑马,不能喝酒。”
小伙子点头。
“我看着!”
病房里,老猎人麻醉还没全退,听见翻译转述,眼睛一下睁开。
他嘟囔了一句。
翻译憋了憋,没敢立刻说。
沈空青看他。
“他说什么?”
翻译咳了一声。
“他说……不喝烈酒,那奶酒行不行。”
沈空青低头看老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