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做的好吃吗?”
沈空青没说话,手掌把面团压实,翻过来再揉。
末世那几年,能弄到一把面粉就算过年了,她给自己做过一次面条,没有盐没有油,面条下到水里煮熟捞出来就吃。
那是她穿越过来之前最后一顿饭。
跑跑大概察觉到什么,换了个话题,“你擀面不用擀面杖吗?”
沈空青掉转头拿了一根擀面杖回来。
面团醒了一刻钟,沈空青把它摊开,擀面杖来回推,面皮摊得越来越大,越来越薄。
她拿刀切面条的时候,手很稳,但刀口落得并不均匀。
有的宽一点,有的窄一点。
跑跑忍不住了,“这也太不标准了吧。”
沈空青头也不抬,“长寿面,不切断就行。”
“你做手术那么精确,切个面条歪成这样。”
“手术刀和菜刀不一样。”
“你就认了吧,你厨艺一般。”
沈空青把切好的面条拢到一边,掀开锅盖看排骨汤。
灵泉水炖出来的汤是奶白色的,香味往外冒,连门口的老赵都吸了两下鼻子。
老赵回头喊了一声,“沈院长,您这汤熬得也太香了,方子能给我抄一份不?”
“水好。”
老赵咂嘴,“什么水能炖出这个味儿?”
“山泉水。”
老赵不信,但也不敢问了。
汤炖够时间,沈空青把排骨捞出来装进保温桶,汤也倒进去。
另起一锅水,烧开,下面条。
面条在锅里翻滚,她用筷子拨散,等面条浮起来,捞进碗里。
最后打了一个荷包蛋,滑进碗里卧在面条上面,蛋黄圆圆的,没破。
跑跑凑过去看,“行吧,卖相勉强及格。”
沈空青把碗也放进保温桶,盖严实了。
围裙解下来叠好放在灶台上,锅洗干净,灶台擦了一遍。
老赵从门口探头,“沈院长,用完了?”
“嗯,谢谢了,我给你留了碗汤,别嫌弃。”
“哦呦,您客气,以后随时来。”
沈空青提着保温桶出了食堂后门,天已经黑透了。
十一月的西北,夜风刮过来带着土腥味和寒意。
跑跑缩进她的口袋里,只露出两只耳朵,“宿主,外头零下了。”
“知道。”
“你穿少了。”
“走快点就不冷。”
营区的路她走过很多次,闭着眼都不会拐错。
叶怀夕的营房在第三排最西头,窗户亮着灯,门前的地扫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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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空青走到门前,抬手敲了两下。
里面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脚步走过来,门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