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计成本,有多少,我要多少。”
陈猛彻底懵了。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旅长!你脑子没坏吧?!我们要那么多药干什么?我们是军队!是打仗的!不是开医院的!弟兄们需要的是能杀鬼子的枪,不是治感冒的药!”
“枪,是用来杀人的。”
王悦桐终于转过头,看向陈猛。
他的眼神,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
“但这些药,是用来买命的。”
“买的,不止是战场上的命。”
他没有再解释。
那道目光,却有千钧之重,压在陈猛的身上。
陈猛所有即将脱口而出的质问,全部堵死在了喉咙里。他张了张嘴,却不出任何声音。
最后,他那因为亢奋而挺得笔直的脊梁,一点点垮了下去。
他不懂。
他一个字都不懂。
但他必须服从。
……
王悦桐的命令,在东南亚的地下世界,掀起了一场无声的海啸。
以乃坤的走私网络为中枢,无数隐藏在加尔各答、曼谷、西贡的掮客、药商、走私贩,全部被激活。
指令只有一个:不计代价,收购所有能找到的盘尼西林和磺胺。
一箱箱的美金,涌入这个不见光的市场。
那些平日里被各大势力囤积居奇、价比黄金的救命药,开始以前所未有的度,向神之泪山谷的方向汇集。
山谷的指挥所里。
王悦桐召来了刀疤。
“给你一个新任务。”
他指着地图上那条穿越高黎贡山的蜿蜒红线。
“开辟一条绝密的骡马商路,直通云南保山。”
“把我们所有的‘家底’,分批次,悄无声息地运过去。”
刀疤看着那条死亡之路,脸上没有一丝波澜,只是用一个利落的点头,结束了对话。
“旅长放心,除非我死,否则这条线,断不了。”
几天后,一封信,连同第一批药品,被送上了前往重庆。
王悦桐口述,渡边代笔。
“……侄悦桐,。”
“……缅北华侨,感念国府抗战之艰辛,倾尽所有,凑集盘尼西林、磺胺等急缺药品一批,以慰前线伤患之苦。”
“此乃海外赤子绵薄之力,拳拳之心。侄位卑职浅,不敢居功,仅代为转呈。盼此微末之物,能为党国略尽寸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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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中,滴水不漏。
没有血战,没有美元。
他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无功无过的“快递员”。
……
重庆,陆军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