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错了,辛知予绝对是认出她来了。
所以呢?然后呢?她想怎样?
今天自己来学校,并没有感受到社会性死亡后的氛围,虽说好像是感觉到有人看她的眼神不对劲,但绝对不是她陪酒的事情被公开后的那种。
戚砚这次也直勾勾看着人,没有挪开视线。
辛知予被她这么看着,喝酸奶的速度不自觉加快了,很快就发出吸空后的声音,在安静的图书馆里制造出噪音。
她收回视线,起身把酸奶丢进垃圾桶,顺手从书架上拿了本书,坐了回来,随便翻开一页开始看。
戚砚也已经低头继续看书了,仿佛无事发生过,但书上的知识不像刚才那样进入她脑子后找地方住下,而是立马又从不知什么地方流了出去。
很明显,麻烦找上门来了,但辛知予不是说看了她就烦吗?
现在烦的人显然是她。
到底什么意思,辛知予是想给她上压力,想让她主动跪下来哭着求她,别把她陪酒的事情说出去?
戚砚学不进去了,干脆合上书,前去食堂。
她选择了最僻静的一条小路,想着要是辛知予追上来了,就问她想干什么。
但那道压迫没跟上来,一直到戚砚吃完饭,包括下午课间课后,都没再看到那双令人寒毛竖起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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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平浪静的一周过去,除了那次在图书馆外,戚砚一次都没碰到过辛知予,差点都怀疑她是不是没来学校。
周五期中考试的成绩出来了,戚砚在系统里查到名次,第二。
颂恩学院一年生是不分专业的,所有人统一参与同项目考试,统一排名,戚砚上学期期中考了第一,期末考了第二十。
那次是她紧张了,她总是这样,第一次做得很好,第二次就会感到压力,生怕自己稳不住,每次也就真的稳不住。
而名次掉了之后,她反倒轻松了很多,这次发挥得很好,但原来有人比她更好。
一开始不知道是谁,下楼时听见身后传来的声音,就清楚了。
有人在吹捧,声音有点尖锐:“知予,你真太厉害了,说拿第一就是第一,怎么这么强!”
那个声音一点也不谦虚,不可一世地张扬:“那不然呢?”
辛知予从小就觉得所有第一都该是她的,但凡别人拿了第一就都是从她这抢走的。这连着两次都只考个第五,给她不爽得要疯,这学期一开始,就真用心学了,她不信考不过学院里这些草包废物,有一个算一个,没一个她瞧得上的。
当然,她没表现出努力来,就连蔡瑜都不知道她在学。
辛知予看到了走在前面的戚砚,当没看见,跟身边一群烦人的苍蝇超过了她,走到了前头去。
走出学校,坐上家里给配的车,但辛知予没回家,而是去了她爱去的美容室,化了妆,又做了头发。
前往jclub的一路上,辛知予都很兴奋。
直到在她预订的包间里看到一个陌生女人。
辛知予站在门口,跟带路的确认没走错,才缓步走进去。
那女人笑着靠了上来,她的笑分明有营业的味道,却不带艳俗,倒是有种亲近感:“怎么,看你一脸失望的样子,期待的人不是我呀?”
确实不是。
辛知予跟经理点名要的是蔡瑜常点的那个头牌,最好看最特别的那个。
“她今天休息?”
女人又扬起笑:“我可没替谁啊,您说的是哪位呢,让我猜猜。”
辛知予皱眉,为了确认,拿起手机来随意拍了张她和女人的合照,发给了今晚必须要出席家庭聚会的蔡瑜,很快收到那边的一串问号以及一句“你要死啊!”,才知道还真没安排错人。
但还是哪里出问题了,问题出在这些人的眼睛上。
辛知予把手机丢到一边:“别猜了,浪费时间,直接叫她过来,她叫……”
她顿住,这周她倒是专门查了名字知道她叫戚砚了,但再怎么也不可能用本名来这陪酒。
“叫什么不知道,就那个很瘦的,脸就这么小点。”
她说着伸出巴掌,就这么点,又继续说:“鼻梁这儿有颗痣的,眼睛很大,其实是有点像小鹿的,就是……”
辛知予注意到女人的表情有点不对劲,眼里透着怪异的光,话就又停了下来,问她:“有问题?”
“没问题,我知道是谁了,我这就去叫她来。”女人笑眯眯地站起身前,问道,“客人怎么称呼?”
辛知予不耐烦:“这重要吗?你让她过来就是了。”
她这放了一周的线,该给她个惊喜收网了,结果还找错人闹个乌龙,给她心情都弄糟了。
过了好一会,等得辛知予都毛了,门才终于被打开。
但进来的不是戚砚,还是刚才那人。
脸上带着歉意:“不好意思啊客人,我刚刚才听说,您要的那位身体不舒服,已经连着请了一周的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