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媚的笑声盘旋在空气里,好像对于轻易把人弄成一滩烂泥的事,感到很得意。
戚砚的精神和身体都疲惫到了极点,令人想要流泪的快感却不断涌上来。
不如就这样死掉。
但是这刺耳的笑声让她觉得,该死的另有其人。
于是仅剩的力气全都集中在了酸软的下颌上,狠狠咬住了嘴里的手指。
听到她吃痛的声音,感觉到她想把手抽出去却做不到,戚砚这才满足。
辛知予从小就很怕痛,练琴之后的手痛,和练完泰拳之后的肌肉痛,是她唯二能接受的两种痛。
却也只是心理上接受,不是生理上。
痛到躲在被窝里偷偷哭,没人知道。
而此刻两根手指被疯狗死咬住不放的痛感,比小脚趾撞到桌角还要强烈。
另一只手用力捏住戚砚的脸颊逼她松口,却没能立刻奏效,直到她真的下了死守,那紧咬的牙关才勉强松开。
辛知予抽回手,半点犹豫都没有,反手就是一记反击。
“啪!”的一声脆响,震得她自己手都发麻。
戚砚被打得偏了脸,这才明白前几次辛知予根本没用什么力。
半边脸已经没了知觉,耳朵里甚至在嗡嗡作响,但现在戚砚一点也不想哭了。
-
辛知予站在沙发上,不规则的红裙摆垂在膝头,轻轻摇晃着,她仰头对着灯光,查看自己的手指。
再次低下头时,见戚砚已经穿戴整齐,蜷缩在沙发和桌子的夹角之间,像是在避难。
“你送了我两个素圈。”辛知予用那两根手指对着她,眯起一只眼睛,把她夹在两指之间,“想跟我结婚的话,一个戒指就够了,用不着两个。”
哈,真给她疼死了。
血珠都渗了出来,这两个素圈红得鲜艳。
但她不愧是成年人了,痛成这样也没哭。
甚至还好声好气地跟罪魁祸首说话。
倒是被她无视了。
辛知予走到戚砚身后,用脚踢了踢她:“跟你说话呢。”
戚砚仍然没吱声,却笑了一下。
疼痛让她响应迟缓,她才反应过来辛知予说了什么,觉得好笑。
不愧是疯子,刚发生了那么多事,从她嘴里居然冒出“结婚”两个字。
主角还是她们。
“笑什么呢。”辛知予不耐烦了,坐了下来,趴在她背后,看着她脸上的指痕,“所以说,为什么要咬我呢。有什么不满意的,不是吃得挺香的吗?”
戚砚望着前方,又以极慢的处理速度,理解钻进她耳朵后微微变形的话。
嗯,为什么要咬她呢。
大概正是因为,像她说的那样,她吃得很香。
是明知道大海又深又冷,她一定会送命,却还要朝着海里走去,沉溺其中。
大海笑她活该,她也觉得好像是挺活该,但能不能闭嘴。
戚砚侧过脸,扬起下巴,对着辛知予的嘴唇,轻轻靠了上去。
辛知予一时怔住,接着心里一喜,准备好享受这只乖巧小鹿的献吻。
但戚砚连给她进入状态的时间都没给,刚一贴上来,就在她嘴唇上咬了一口,像要直接给她穿孔。
不等她发脾气,戚砚就很是真诚地道:“这就是我的风格,是服务的一部分,你不满意?”
辛知予太阳穴一涨,气笑了:“你意思你以前的客人都是来找你虐的?”
戚砚不答,当作默认。
辛知予本来就很反感她把自己跟以前那些人相提并论,现在听她这么说更是想一把掐死她。
但视线交融间,辛知予臣服在这双眼睛里,这么萌萌的一张脸,凶起来咬她,除了真的很疼外,好像也还不错。
辛知予又抬手看了看戚砚送她的礼物,笑道:“行啊,太乖也没意思,是得换换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