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洗啊,我又没拦着你。”
“你在这,我怎么……”
唐济楚笑了一声,这次是发自内心的,“小时候又不是没见过,你羞什么?”
见他瞪着自己不说话,她眼神转了转,心虚道:“反正是你先开始的。谁让你说那些话。”
她的眼神瞟到他攥着衣带的手上,抿了抿唇,继续火上浇油:“继续解啊……”
伏陈顿了顿,狠心拆了那截衣带,径直朝她走来。
她翘起的腿登时落了下来,坐直了身体,结结巴巴地:“你……你干嘛?”
潮湿你若不爱我,我总不会甘心。……
伏陈朝她走来,眼睛却没瞧他。一手按在她身侧桌面上,一手绕过她伸向她背后的窄柜。有意无意间将她环在了怀里,自己却仿佛在翻找着什么。
唐济楚大气都不敢喘,眼神飘飘忽忽的,不知落哪里好。或是出于好奇,她朝他身前瞄了一眼,散开的那一线里衣下,她第一眼瞧见他线条分明的胯骨,于其上撑起的薄薄的、白皙的皮肤。
由于腰身窄瘦,那根骨头便愈发鲜明凸出。
唐济楚倏地闭起了眼睛。可闭起眼睛,他的呼吸便愈发明显,潮热地晕在她脸颊。
他到底在找什么?澡豆?栉巾?还是该死的换洗衣物?
她是绝不能在此刻服软的,毕竟他昨夜真的很过分,她定要让他吃些教训才是。
她是为了报复他才坐在这里的,绝不是为了多看一眼他……
唐济楚眼睛微微眯开一条缝,她好像闻见了他衣衫上微微散发的香气,忍不住想去嗅嗅这幽微的香到底是从哪里散发出来的。
她又瞄了一眼。
习武之人,腹间线条最是明显。她看了又看,顿觉自己疏忽练武多时,竟不如师兄的肌肉凸起鲜明。
“看够了没?”师兄话音轻轻的,却如一击重锤敲在她心尖。
她掂量了一下自己说没看够的代价,老实地闭嘴了。
伏陈找好了东西,也不看她,径自朝浴桶走去。里衣也不脱下,直接迈向热水里。
“师兄,你洗澡不脱衣服的?什么时候的习惯?”唐济楚强忍笑意问道。
伏陈深吸一口气:“我乐意。”
“你还是脱了吧,衣裳黏在身上多不舒服呀。你放心好了,我绝不会多看的。”
伏陈的手犹疑地拈起里衣一角,转头见她扬着小脑袋正朝他这里不错眼珠地盯着,那手当即又放下了。
就像她说得,衣裳在水中黏着皮肤就仿佛人的呼吸窒住了似的,浑身都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