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问你一次,唐济楚,你后悔没有?”
她没有犹豫,在黑暗里摇了摇头。他明明看清了,却只作不见,直到听到她说了一声:“那你后悔吗?”
他说没有。
“那我也不会后悔。”她回道。
好极,他们不愧是一起长大的师兄妹,想叫彼此低头,绝无可能。
白衡镜凝视黑暗良久,嗔怨地笑了一声:“好,那你就永远别后悔。”
摇烛乖得仿佛不是刚才那个跟他呛声的……
他俯身欺近时,她快要缩成一小团,努力躲着他。
这次到底与上次不同,白衡镜全然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呼吸灼热,指尖也滚烫。
热意在颈侧晕开的时候,唐济楚慌张地推了推他的肩膀。
“我还没……喝合卺酒!”慌张之下她脱口而出。
哪知潮意掠过颈侧的肌肤,他没停下,吻轻轻落在其上,说:“早就喝过了。”
唐济楚脑子空白了一瞬,懵懵然问他:“什么时候?”
“八岁……九岁,还是十岁那年?”
“那哪能作数!况且那里面根本不是酒,是茶水。”她挣扎着嚷道。
白衡镜钳住她乱动的手臂,语气却显得轻快:“你想同我作数?”
她没回答他,一把甩开他的手,有些气愤:“我的心意我早就告诉过你。一言不发,擅作主张的是你自己,是你先抛弃我的。”
他语塞了一瞬,被她攥紧了拳头狠狠砸在肩上。
师妹这一拳可不是轻飘飘的调情,是蓄着十足力道的泄愤。他被砸得闷哼一声,装可怜,倒了下去结实地覆在她身上。脸埋在她颈窝处,可怜兮兮的,再没了方才的气焰。
“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害怕被抛弃而惶惶不可终日?惨的人只有你吗?你不让我只身犯险,自己却独身前往寻那方惊尘?若是当日你武功不敌他呢?我是不是还要替你收尸?”
他把她搂紧了些,瓮声瓮气道:“那时事发突然,我若回返城主府,恐怕会叫他发现端倪。方惊尘一直与武盟有联系,只是他自己不晓得,武盟的人早就想杀他。”
“后来……我一脱险便给你去信了。”他说。
唐济楚沉浸在愤怒里,半点解释都听不进去,胡乱推着他的手臂。
“我不管,总之便是你先抛下了我。我如今变心了,陆幸这人挺好的,我看中他了。管他是不是假戏,我明儿……”
越说越过分,听得他又窜起一股火。撞上去狠狠咬了一口她的下唇,忿忿道:
“咱们两个的事,你就非要扯上他?”
爱也好,恨也罢,吻和刀尖都只能朝向他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