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衡镜眼底泛起薄红,眨了眨眼,两个人的眼里便都水雾弥漫,仿佛隔着一道寒江似的。
“你还要和谁成婚?”他忍不住问,“遂我的愿?你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
“你管我?凭什么管我?反正身为城主,就算成婚了,再……再纳几个男宠小侍也没什么吧?”
他立刻急道:“不行!……叶先生也不会同意,我们,我们伏氏世代专情,这一生认一个人的。”
唐济楚撇撇嘴,无赖似的,“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再说……我本来也不是伏氏后人。”
白衡镜深吸了几口气,气道:“唐济楚,数月不见,你……你翅膀硬了?”
他学从前山下那些婶子教训孩子的语气,恨不得朝她屁||股上也拍上几下。
“怎么?又想像以前那样教训我?哼,你那日可是在那么多人面前说了,你我之后再无干系的。你又不是我师兄,你怎么管我?”她抱着手臂,挑衅般欺近他。
他这下束手无策了,偏偏她说得都是事实。不过耍无赖么,他这段时间在蛇川学了个十成十,低了头,在她方欲继续喋喋不休的唇上轻轻“啾”一声吻下。
她果然不说话了。
昨夜的回忆又涌入脑海里,他的手臂勒住她的腰,紧紧地扣住。
“我说了不算,他们瞧见也不算。师父说的才算。师父一日未将我逐出师门,我便仍是你师兄。”
他低下头,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子。被她一手拨开,“我看师父马上就要把你逐出师门了。”
“为什么?因为这个?”他问。在她唇上又接连落下连绵的吻,亲得她直向后缩。
然而她愈向后缩,他便愈发欺得近,躲一下,他又追上来。最后她的腰快支撑不住,勉强扶着窗沿才稳住。
开了刃的刀,闻见血的味道便愈发振动震鸣。
白衡镜如今便像把开了刃的刀,嗜血而不知餍足。
一点点隐秘的渴望,破开了口子,遂便成了嚼骨吞肉的热望。
她的眼睛又溢上了点泪花,却不再苦涩,被他一并吻掉了。
“今早为什么自己先走了?”他气息不匀,深一下浅一下地平复气息。
她的呼吸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小声放匀气息,靠喉咙撑着勉强说话:“你门没锁。”
“门没锁不是让你一言不发先离开的。”他说。
“……你睡得很熟。”
两人俱是无言,面上各自带着淡淡尴尬。错开眼神缓了一会儿,他掐了掐她的脸颊说:“你什么意思?”
唐济楚摸了摸鼻子,飞快抬眼觑他,“就是……你好像累极了,我……我不好意思叫醒你。”
“那你呢?”
他目光冷幽幽地,语气有些威胁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