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一抖差点勒住她,小声斥道:“闹什么?一会又扯坏了。”
唐济楚哼了一声这才罢休。
他利落地帮她收拾好了伤口,确认伤处不再出血后,才去一旁舀了水洗手。
一切结束后,二人换了衣裳,就这样面对面坐着,两人反倒觉出了一些尴尬。就算不提方才的别扭,可那一夜之后,她们到底无法坦然相对。
安静下来以后,唐济楚脑子里总是浮现起一些不该浮现的画面,耳朵里又仿佛听到某些不该回想起的声音。
她咽了咽口水,不自觉地朝一边让了让,坐得离他远了一些。
白衡镜奇怪地看她,不解她为什么忽然躲自己,可瞧见她神情的那刻,自己恍惚间明白了原因。
“我,我还是去偏房睡。”他清了清嗓子,半是赧然道。
她却忽然从后面扯住他,没拽住他的手,却拽住了他的衣带。
力气之大,险些将他衣带扯松了开,是他紧紧扯住衣带的后半截才不至于在她面前出丑。
虽想起来也还面红耳赤,可她却不想他离开。
“可你那屋里许久都没烧过火了,肯定冷得很。”她在身后轻轻说。
分明是正常的语气,却听得他骨头都快酥了。
“我……我抗冻。”
听听这柳下惠似的语气,与那晚判若两人似的。
“师兄……”
她在后面低低地唤,手指在他衣带上绕了两圈,没费什么力气,却把他勾得倒退了一步。
“我脖子痛,你在我身边才行。”
他半点都无法抗拒,坐在榻沿上,眼睛不知往哪里瞧。
为了给她疗伤,她的衣裳早褪得只剩中衣,如今她朝他软软地挨过来,脸蛋也软,身体也软,他的手不知往哪里放,张着手,有些无措地唤了声:“楚楚……”
唐济楚的脸就埋在他肩窝处,听他唤自己,懒懒地应了一声:“嗯。”
见他不动,又嗔道:“抱着我呀,很冷。”
白衡镜傻着,呆呆地“哦”了一声,将她抱住了。一手仍护在她侧颈,不仅为保护她的伤处,也为提醒自己,不可生些绮思,不能……不能趁人之危。
状似心无旁骛地拥住她,鼻腔里却涌入她的香气,这香气混着些许的血腥气,竟融合成一股奇异的味道,她的味道。他不敢想旁的,努力转移目光。
“你,你之后会同他和离吗?”想了半晌,就想出这样一句话。却也是他憋在心里,憋了一整天的问题。
“和离?同陆幸和离?”她讶然问。
“你还和旁的人成过亲?”他好笑地反问。
“这个么……我还未曾想过。”唐济楚拖长了声音回道。
不是她有心敷衍,而是自己确实未在此事上与陆幸达成共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