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溯落在最后面,双手插着兜,眼睛盯着前面那道修长的,他看着长大,也陪着长大的身影。
姜徊打了一辆车,车已经到了,在路边等他,他一一向李名睿他们仨说了再见,最后回头,向凌溯挥了下手:“小凌拜拜。”
凌溯愣了下,好几秒才回过神。
他控制着表情,把右手从兜里拿出来,也向他轻轻挥了挥:“……小姜拜拜。”
姜徊嗯了声,跑着去了马路边。
长发一飘一飘的。
拉开车门,坐进去,关上车门。
车开走了。
凌溯还愣在原地。
小凌拜拜。
他竟然因为这四个字,体会到了少年怦然心动的感受。
五边形战士
在过去的十三年里,凌溯从没有听过姜徊叫他的名字,今天是第一次。
因为这一声称呼,他们的关系被重新划分,不再是哥哥和弟弟,他只是凌溯,姜徊只是姜徊。
也因为这一声称呼,凌溯体会到了一种全新的,从未有过的感受,一种由前路的未知和不确定带来的,惴惴忐忑、心猿意马,却又同时小鹿乱撞、隐隐心悸的感受。
心旌摇曳的感受。
很荡漾的感受。
很上头的感受。
像一颗石子抛进湖面,激起一层又一层的涟漪,难以平息,回味无穷。
凌溯仰起头,脑袋枕在沙发靠背上,闭上眼,长长地舒了口气。
小姜同学真的是,很会拿捏他的心脏。
包房里的光明明灭灭的,歌声和伴奏放得很响,胖儿和大头k着歌还时不时看过来,脸上满满的想问点儿什么又不知道该不该问的踌躇表情。
凌溯将双手展开搭在靠背上,腿伸长,看着他们俩,声音不高:“我脸上有词儿还是怎么着?”
这状态一看就是恢复了过来,胖儿的胆子一下就上来了,跳到凌溯边上坐下,机关枪一样叭叭叭一通问:“怎么回事?睿子不是说那是你弟弟吗?怎么你俩跟陌生人一样?氛围好奇怪啊!你的弟弟睿子又为什么认识?竟然还能请过来给他过生日……还有那个黎什么的,你跟睿子竟然背着我们有那么多联系!”
“你们……”他说着瞪大了眼睛,琢磨出了一点儿味道来,惊愕地指一指凌溯,又指一指李名睿,“卧槽,睿子跟你弟弟,难道谈上了?”
“我靠!”大头也震惊了。
“你他妈是想死吗?”凌溯顿时直起身子,眯缝起眼睛看他,表情很危险。
“别造我的谣!”李名睿一脚踹了过去,“我还单着呢,单着!”
“那你倒是给个解释啊!”胖儿捂住被揣痛的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