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焘低笑出声。
夫妻俩再没言语,相拥着看向越走越远,几乎消失在视线里的送亲队伍。
……
云斐的确在观礼。
只不过并未在三位公主其中一位的府邸观礼。
而是坐在街边茶馆的雅间里,一边喝茶,一边默默地注视着送亲队伍越走越远。
忽然有东西掷来。
“咻!”
的一声。
破空锐响刺破耳膜。
云斐伸出手指,轻而易举地夹住。
他看向指尖的小珠子,目光忽然垂了下来。
这时,江静秋的声音响起。
“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云斐口是心非:“我没有躲。”
江静秋缓缓走进雅间,目光静静地落在云斐身上。
她看着云斐,眼底无悲无喜。
那眉宇之间,挟了一丝忧愁与失落。
但紧接着,她的面容变得更加平静。
“我今日找你,是想与你开诚布公地谈谈。云斐,你不是孩子,希望你不要再逃避。”
“我们有问题就解决问题,解决不了就换种方式;我可以接受与你共同面对困难,但接受不了你把我拒之门外。”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应当有一个解决方法和了结。所以今日我们必须要谈清楚。”
顿了顿,江静秋坐到云斐的对面,无视云斐此时隐忍的无措:“我先说吧。”
我放过你,也放过我自己
云斐握住茶杯的手颤了颤,依旧没有抬头。
江静秋坐到云斐对面,目光却落到外边的十里长街。
漫天红色,在她眼底映上了点点红意。
她开口,声音很淡:
“你知道的,我也有个弟弟,因为先天不足,从小就受了不少苦。为了给他治病,我把一生都押在寻找机会之上。”
“就因为我一心扑在此事,导致家族被敌人渐渐渗透,直到最后敌人打到面前,我才幡然醒悟。”
“但是那时候已经迟了,我再也没有重头再来的机会,最后还牺牲了弟弟的性命,才保得我苟活于这个世上。”
说到这里,江静秋收回目光,缓缓放到云斐身上:
“在这里,我遇到了你,你对小兰花的执着,让我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于是我被你吸引,为你心疼,对你所有的辛酸哭恨感同身受。”
“我像是心疼曾经的我一样,去弥补你,唯恐有不够周全的地方,也唯恐有力所不及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