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南真情实感地露出哀伤的神色:“在我很小的时候,村子里遭了瘟疫,爹娘都死了,只有我侥幸活了下来,被寺庙里的住持收养。”
“我其实已经记不大清我娘的样子了,只记得她把自己烧死在家里时,回头看我的眼神。”
虞枝一怔。
迦南瞥见她的神色,自嘲笑了笑:“虞姑娘一看就是被家里人精心呵护的姑娘,你大概没有见过那样大规模的瘟疫,传染速度很快,染上的人浑身溃烂,活着的每一天都饱受煎熬。”
他垂下眼睫,有一瞬间看不清眼底的情绪,“我娘生前是个挺爱美的女子,她接受不了那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
虞枝沉默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那你为什么说我像令堂?”
迦南望着她,扬了扬嘴角:“因为你有一双和她一样温柔的眼睛。”
他已经不太记得那个女人的模样了,可记忆里,她有一双温柔的眼睛,像村口春日里冰雪消融的溪水,波光粼粼。
虞枝自觉不是个心肠多硬的人,她点点头:“你走吧。”
尽管迦南不一定完全说的实话,可他眼神里一闪而过的黯淡作不了假。
迦南慨叹地望着她,真是一个容易心软的姑娘。
他情绪来得快也去得快,又恢复了以往的不正经:“我有一个略有些无理的请求。”
虞枝瞥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知道无理就不要请了。”
迦南低低咳了咳:“虞姑娘真的不愿意收留我吗?我会的可多了,看风水,算命,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只要给我一口饭吃就行。”
她冷冷一笑:“想都别想。”
谁知道他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迦南眼神惋惜:“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啊!”
宁七把刀架上他的脖子,他瞬间怂了:“开个玩笑,有话好好说!”
她不欲再听,正要扭头,突然回过头来:“你说你会什么?”
高僧
迎着她直勾勾的眼神,迦南心里毛毛的,小心翼翼咽了咽口水:“我会算命看风水……”
宁七嗤之以鼻,生怕虞枝听信谗言将他带回去,毫不留情地揭穿他:“你说谎也不打一下腹稿的吗?算命看风水,那难道不是道士半仙擅长的事?”
涉及专业问题,迦南登时挺直了腰杆,大声地回击:“你这是歧视!我们道行高深的和尚也会这些好吗!不但会算命看风水,还会占卜看相,不要拿贫道和那群坑蒙拐骗的术士相提并论!”
果然,哪里都存在竞争,有竞争就有攀比和拉踩。
宁七眼神阴森森抹了把脸:“该死的秃驴,你口水喷我脸上了!”
迦南缩了缩脖子,气焰顿时低了下来,眼看着两人又要闹崩,虞枝及时出声制止:“好了,别吵了。”
效果立竿见影,两人齐齐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