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祯不紧不慢抛出自己的目的:“你们难道想一直待在这里,浑浑噩噩耗完大半辈子?”
“你什么意思?”青年狐疑地看向他,敏锐地嗅到了不对劲。
谢祯索性更直白一点:“你们难道就没想过离开?”
老人呼吸一滞,连忙出声:“大人,我们没有逃跑的心思,也不会逃跑的!”
很显然,他以为谢祯在故意试探他们。
不怪他反应这么大,因为这种事情之前就发生过。
矿场的日子用艰苦都不足以形容,简直是黑暗!
没日没夜的劳作,动不动还要被毒打,在这里人过的不如畜牲。
久而久之,没人能忍受得了这样日复一日的水深火热,自然有人生过逃跑的心思。
然而那些人无一例外都逃跑失败了,并且被抓回来以后下场极为凄惨。
监工甚至为了以儆效尤,杀鸡儆猴让他们不敢再犯,好几个带头教唆的人都死了,死状极为痛苦。
事实证明这样做效果的确很好,至少再没有人生过逃跑的心思,毕竟前车之鉴摆在那里。
别庄
老人以为谢祯就是在故技重施试探他们是否又生了逃跑的心思,紧张的声音都在抖。
谢祯很快明白了过来,眉心微敛,冯守仁他们之前都做了什么,让这些人如此草木皆兵?
他语气沉下来:“我没有在试探你们,相反,我来这里正是为了把你们解救出来。”
老人愣住了,眼里闪过一抹不敢置信。
青年也愣了愣,反应过来狠狠一皱眉,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防备:“说的比唱的好听,我们凭什么信你?你和那狗官分明是一伙的!”
按照常理,谢祯肯定要苦心费力解释一通,然而他向来不按常理出牌,闻言只是淡淡一扯唇角:“我话已至此,信不信在你们。不过你还年轻能撑的住,那他呢?”
他看了眼看人,眼里闪过一丝怜悯。
这样高强度的工作,身强体壮的壮年都不一定吃得消,更别说一个风烛残年还受了伤的老人。
谢祯没有继续废话,站起身来瞥了二人一眼:“想好了再给我答案。”
说完他便没有一丝犹豫地转身离开,留两人在原地心里翻江倒海。
老人声音颤抖:“他……他说的话可信吗?”
青年回过神来有些急:“老头子,你还真信了?那人分明就是在诓咱们!他是冯守仁的走狗,怎么可能会真心实意帮我们?”
老人眼神迟疑,明显出现了动摇:“可是我们有什么地方值得他骗的?”
他们一穷二白,以对方的身份完全没有必要如此大费周章来骗他们。
“可是……可是”青年绞尽脑汁,犹不甘心,“您难道忘了之前发生过的事吗?那些试图逃跑的人都是什么下场?就算退一万步来讲,他是想要帮我们,可凭他一个人的力量,那简直是痴人说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