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王脸色倏地一变,下意识追问:“你说的是真的?”
没有他的准许,陛下怎么可能突然醒过来!
狱卒苦着一张脸:“传旨的公公就在外头候着呢,小人哪敢骗您?”
贤王脸色沉沉,突然看向谢祯。
后者捋了捋衣袖,脸上挂着处变不惊的笑,冷冷淡淡:“没想到我说的话这么快就应验了?”
贤王咬紧了牙,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反应。
狱卒来打开牢门,谢祯往前走了两步,临到头顿住,抬眼看向贤王,唇角微挑:“请问王爷,我可以走了吗?”
贤王从这句话里嗅出了挑衅的意味,他磨了磨后槽牙,硬生生挤出一抹笑来:“瞧谢大人这话说的,陛下有请,本王难道还敢拦你不成?”
四目相对,隐隐有看不见的硝烟。
偏袒
贤王目送谢祯离开,等人不见了,才一脚踹在旁边的牢门上,语气阴沉的可怖:“一群废物!”
陛下怎么会突然醒过来?更奇怪的是他事先竟然一点消息都没得到!
贤王重重喘了口气,抬脚朝外走:“备马,进宫!”
谢祯来到乾清宫时,看到崇昭帝一脸病容,眉头微微一皱。
崇昭帝看到他也笑了:“出去一趟,怎么搞的这样狼狈?”
谢祯勾了勾唇:“陛下还好意思说臣呢,您又好的了哪去?”
“你这张嘴还是一如既往地能说,朕就该让你继续在牢里待着!”崇昭帝没好气瞪了他一眼,见他腿脚不方便,又缓和了脸色,“坐下说话吧。”
谢祯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了矮榻上:“陛下总该和臣说说,您这是闹的哪一出了吧?”他正了正色,“中毒一事,是您事先设计好的?”
崇昭帝眼帘微垂,语气淡了下来:“如若不然,朕怎么能借这个机会看清某些人的狼子野心呢?”
这个某些人,既指淮南王,也指贤王。
他如此信任的人,竟然背着他干了这么多好事!
什么纵情山水无心权势,分明都是借口!
可笑这么多年来他养虎为患,竟全然不知自己身边藏了这么个野心勃勃的人!
谢祯比较关心另一件事,他语气迟疑:“陛下的身体……”
“用了点药,不然怎么真的骗过他?”崇昭帝脸上一派云淡风轻,谢祯却有些担忧。
“是药三分毒,往后陛下还是莫要伤害自己的身体了。”
崇昭帝盯着他笑了下:“倒是稀奇,你这么别扭的性子,竟也会这么直白地关心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