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沈夫人定还在府内。
&esp;&esp;李珣听见这两人一路小声的对话,转身去了吴府后院花园。
&esp;&esp;沈璃书忐忑不安将拿到的东西收在胸前的衣襟当中,从书房出来,沿着原路返回,出了假山刚走没几步,被一股大力往旁边一拉,要惊呼出声但嘴被捂住。
&esp;&esp;“嘘。”
&esp;&esp;熟悉的声音与气息,沈璃书这才看清黑色面罩下的那双深泉般的眼,“爷?”
&esp;&esp;“嗯。”
&esp;&esp;“您怎么来了?”她问着,声音一瞬间带了哽咽,眼泪夺眶而出。
&esp;&esp;这才一日,昨夜那个华服加身的贵妇人,钗环不在,面色苍白,嘴唇上带了点点血迹,衣服多余的部分都被撕掉与劲装无二致。
&esp;&esp;李珣抬手拭去她的眼泪,柔声说:“别怕,来带你回家。”
&esp;&esp;沈璃书脚步却没有动,“他们说,吴百盛要拿我牵制您,我,我这样会不会坏您的事?”
&esp;&esp;坏事吗?总归是不在他的计划内了。
&esp;&esp;他摇头,“不过是恶心我罢了,放心,我有数。”
&esp;&esp;回到沈宅,已是半个时辰之后,沈璃书累极,凭着最后一丝意识,将自己拿到的东西交给了李珣,而后便沉沉睡去。
&esp;&esp;那是一套账本。
&esp;&esp;每一笔,清清楚楚。
&esp;&esp;是扬州官商勾结中饱私囊,上瞒朝廷下欺百姓的铁证。
&esp;&esp;
&esp;&esp;◎凶手◎
&esp;&esp;沈璃书醒来已经是第二日,一觉睡的昏沉,头疼脑热,又叫阿紫去外面请了大夫用了药,方才感觉好些。
&esp;&esp;她刚醒没多久,李珣便来了她房里,问道:“好些了吗?”
&esp;&esp;沈璃书嗓子略微有些肿痛,不太想言语,便点了点头。
&esp;&esp;趁她睡着的时候,他已经摆明了襄王的身份去了一趟府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肃清此事,暂且将吴百盛与赵佑安捉拿归案,其余账本中所记录在册的人员也派了人看守,等回京中禀报圣上再做决策。
&esp;&esp;还从沈璃书发现的暗道里,搜查出许多金银珠宝以及各样钱财,已经过了一日,清点的人还在继续着,足以见得数额之多。
&esp;&esp;这还只是吴家一家。
&esp;&esp;李珣还是不免好奇:“你如何发现那账本的?”
&esp;&esp;“妾身好歹是理过账的人,这内容一看就不是寻常账套,再加上里面涉及”
&esp;&esp;她顿了顿,“涉及那位的名号,我虽不知道是什么,但想着万一能起上作用,也算是误打误撞了。”
&esp;&esp;李珣不由得笑出了声,“沅沅一句误打误撞,可为本王省下大力气了。”
&esp;&esp;他的暗卫摸排几天都没找出来的位置,沈璃书误打误撞发现了,且还将最重要的东西带了出来,一时间,李珣只觉得天意便是如此。
&esp;&esp;他神色有些微妙,圣上溺爱太子,不知若是见了这些证据,又该做何想法?
&esp;&esp;外面还有许多琐事要处理,李珣嘱咐沈璃书好好休息,便起身预备走。
&esp;&esp;却不想衣袖被人轻轻拉住,他转头,撞进一汪清泉里,她的声音很轻,轻的像是一阵风,轻而易举拂起涟漪。
&esp;&esp;“王爷,要多保重身体,我让阿紫去小厨房炖汤,一会送去给王爷。”
&esp;&esp;李珣连着两夜都未曾阖眼,眼下已有了些乌青,连胡渣也冒出来了些,但桩桩件件事情离不得他,什么事都要他来拿主意,抽不开身。
&esp;&esp;不止在扬州,在王府里,在衙门中,甚至在常宁宫,他都是坚硬不可催的那个。
&esp;&esp;方才,他竟然感受到一点温情,那曾经是他最不需要也最唾弃的东西,因为,无用。
&esp;&esp;可在她的注视下,他好似说不出来任何拒绝的话,半晌,他拍了拍她的手背,缓声道:
&esp;&esp;“本王知晓了。”
&esp;&esp;凉风有信,十月中旬,他们一行终于返程,回上京。
&esp;&esp;来时沈璃书充满雀跃,走时经历了许多倒是有了些沧桑之感,与弟弟匆匆一见终是遗憾。
&esp;&esp;柳声自从上次之后,便寸步不离跟在沈璃书身旁,和阿紫,三人同在马车上倒是也不无聊。
&esp;&esp;且沈璃书发现了,柳声极擅药理,还给她推荐了好几本用的上的医书古籍,和几瓶看似不起眼的美容养颜丹。
&esp;&esp;李珣只与她们同行了两日,便接了急报,带着一小队人马骑马先行回去。
&esp;&esp;沈璃书一行便没那么着急,李珣特许可在沿路城池停留游玩,因此等她们回到王府,时岁已经进了十一月。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