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魏明讪讪一笑,若是别人自然是不敢向他打听皇上与皇后娘娘的事情,这满后宫也只有沈璃书,和从前的许鸢了,“奴才不知,不过,奴才在外面倒是没听见声。”
&esp;&esp;既然没什么声音穿出来,那可能就不是吵架了,沈璃书想。
&esp;&esp;说话间,几人已经走到了御书房门口,魏明直接将门打开了,做了个请的手势,等沈璃书进去,便又将门合上了。
&esp;&esp;转头便对上桃溪的视线,他一顿,这才看见桃溪两手空空,他皱了皱眉,将人拉到一边,小声问:
&esp;&esp;“没带东西来吗?”
&esp;&esp;桃溪难得有些呆愣,弱弱问:“什么东西?”
&esp;&esp;德公公只说皇上让主子来一趟御前,没说要带什么东西的。
&esp;&esp;魏明此刻多少有些恨铁不成钢,那时间都这么晚了,能叫仪妃娘娘来一趟,再回去吗?
&esp;&esp;他难得白了一眼桃溪,“你这孩子,当差也真是不灵活。”
&esp;&esp;桃溪莫名奇妙挨了训,有些摸不着头脑,很久以后,才红着脸,明白了魏明说的是什么意思。
&esp;&esp;御书房内,烛火通明,龙涎留香,沈璃书许久没来,一切仿佛如旧。
&esp;&esp;“来了?”她的脚步分明很轻,但李珣还是第一时间捕捉到,抬起了头。
&esp;&esp;沈璃书忽而一瞬间恍惚,在他得目光下,觉得有些步伐飘忽,“皇上叫臣妾何事?”
&esp;&esp;他招了招手,“你来。”
&esp;&esp;沈璃书捉摸不透他想做什么,便只好依言照做,走近才看清,御案之上,是一张平铺的图纸,“觉得如何?”
&esp;&esp;李珣掌住图纸一角,往沈璃书那边递了递,以便沈璃书看的更清晰些。
&esp;&esp;好似是一张宫殿的图纸,但沈璃书看不同,有些疑惑:
&esp;&esp;“臣妾没看懂,但觉得甚好。”
&esp;&esp;李珣便不卖关子了,“朕命人将梧桐台重新翻修布置了一遍,这便是最终的图纸。”
&esp;&esp;翻修梧桐台的事情,应当是六月五月底便开始了?沈璃书记得曾听说过的,只是,她那时候还以为是给要进宫的阳宁郡主翻修住所,后来郡主另择佳婿,沈璃书便将这事情给忘掉了。
&esp;&esp;“这一处是什么?”沈璃书随手指一处好似湖泊的地方,只是这湖怎么在室内?
&esp;&esp;“你会凫水吗?”
&esp;&esp;“会。”
&esp;&esp;“夏日炎热,朕命人在此处造了人工湖泊,届时可带着临漳他们在里面玩耍。”
&esp;&esp;噢噢,沈璃书明白了,小时候夏日也常在河边玩耍,倒是美妙的童年记忆。
&esp;&esp;只是,“听说梧桐台许久都没住人,皇上怎么忽然想起来?”
&esp;&esp;“让你搬进去,你可愿意?”
&esp;&esp;沈璃书忽然愣住,坤和宫她还记得,是当初李珣登基时特意给她挑选的宫殿,地理条件极好自不必说,那宫名里面一个坤字也是帝王宠爱。
&esp;&esp;“您要臣妾搬出坤和宫?那”
&esp;&esp;李珣一听她的话,便知道她误会了,将人手腕一捉,女子便顺势坐在了他的腿上,垂眸恰好与她对视,“朕说让你夏日入住进去,天冷些,再搬回去坤和宫。”
&esp;&esp;梧桐台不仅加了室内水池,在宫殿内部人所居住的屋子里还让工匠加上了一种特殊的涂层,夏季在里面,哪怕不用冰,也是凉快的。
&esp;&esp;沈璃书脑子稍微转动了些,联想起今日请安之时皇后说的那些话,“后宫姐妹们都去行宫避暑,臣妾在宫里?”
&esp;&esp;李珣颔首,肯定了她的话。
&esp;&esp;沈璃书一时间不知该哭还是该笑,“您把臣妾和两个孩子留在宫里?”
&esp;&esp;“皇上您偏心!”
&esp;&esp;这法子李珣早就想了,但工部来看了,只说完成是可以,但要耗费不少钱财,李珣做皇帝,前朝留下的国库并不格外丰盈,他向来能节俭就不铺张。
&esp;&esp;看着如同碎银机一般的预算,他想着女子每到夏日的苦夏,愣是眼都没眨,大手一挥便让工部日夜赶工,就是想早点完成,沈璃书能住进去。
&esp;&esp;因此听见沈璃书这一句偏心,李珣有种拳头打在了棉花上的憋屈感,他做了这许多,在女子眼里还不如去行宫?
&esp;&esp;他有意冷淡,“你且说说,朕何处偏心?又是偏心谁?”
&esp;&esp;沈璃书一噎,理不直气也不壮,弱弱的说:
&esp;&esp;“您和后宫姐妹们都去行宫,那里山高水长,蓝天白云,好不快哉。”
&esp;&esp;“臣妾就只能和两个孩子,望着高高的宫墙过一整个夏日,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您这不是偏心是什么?”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