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惩罚,让师弟师妹在这不见天日的地底遵循你的生活轨迹生活,两个犯了错的人却在外面醉生梦死继续欺负别人?”
一直听他们俩说话的陆松遥受不了,开始控诉起这些年他为洛诗月洛诗阳做的事。
这些事说出来,夙谨言都难以想象,陆松遥是怎么在这种情况下宽慰师弟师妹的,怪不得想变成学舌的鹦鹉。
陆松遥字字泣血,说完后红着眼睛看向陆平岗,“师父,这就是你想要的善吗?”
陆平岗很平静,“遥儿,你这些都是妄念,他们和洛诗月洛诗阳都受到了惩罚,比起你的师弟师妹,洛诗月洛诗阳受到的惩罚更多。”
夙谨言忍不住冷哼,“什么叫惩罚更多,两个疯子还能有出去的可能,你的这些徒弟们这辈子都不可能出去的。”
“你这后生,怎么胡说八道?”陆平岗放下手中的拂尘,坐在地上,“他们也能出去,只要他们放下心中的仇恨,他们自会离开。
你刚才看见的金光,是遥儿突破了自己的心瘴带出来的,他的修为也突破了,是对他的奖励。
当然,冥顽不灵的弟子碰到这些金光,如同被佛光笼罩的妖魔,疼痛难忍,这是对他们的惩罚。”
“左一个惩罚右一个惩罚,说到底不还是你偏心,你所有的善良都建立在自己认为的善良上,对两个疯子善良,对别人刻薄!”
夙谨言将留影石拿出来,这些都是被洛诗月洛诗阳伤害过的人,面容模糊不清,但脸上蜈蚣疤痕让这里的人都忍不住吸气。
陆平岗沉默的看着这一切,正当夙谨言以为他要说出什么时,陆平岗开口:“不是都治好了吗?”
治好了,还怨恨洛诗月洛诗阳,这些人都该来这边悔恨,等知道自己的错误后才能离开。
“艹!”夙谨言直接骂出声,“真是闲的和你说这么多,交出洛诗阳洛诗月的本体!”
早知道直接打了,心梗都快气出来了。
夙谨言手中出现阵法,既然洛诗月洛诗阳是阵眼,他从阵里面突破,杀了两个疯子再来管这人。
陆平岗皱眉,威压冲夙谨言袭来,厉喝:“夙谨言!既然你冥顽不灵,也跟着我在这边修行吧,我相信你师父不会生气的。”
“我去你的!”夙谨言拉住夜无听,“我数三我们就跑,先杀了两个疯子,再回来处理。”
陆松遥带着师弟师妹挡在他们面前,“言言、夜师兄,我师父交给我们,你们做自己的事。”
御兽宗弟子列阵,一共九十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子,这里有八十七个。
夙谨言看了他们一眼,和夜无听朝相反的地方跑去。
心脏一直跳,他总感觉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锁链
这里面没有灵力,他们也不能用灵力,夙谨言摘下夜无听拴在他剑上的灵石装饰物,强硬的催动手上红线为他指引方向。
洛诗月洛诗阳的本体肯定在一个陆平岗最放心的地方,夙谨言猜测是他最喜欢经常待的地方。
可惜了这里不是御兽宗弟子就是陆平岗的化身,尝试半个时辰了才找到。
突然,面前出现许多陆平岗,还有陆平岗的灵兽,一只黑鹰,从高中尖啸着冲下来,攻击他们。
夜无听没法用灵力,只能用张兰山给他的弹弓,用小石子打。
“张兰山找到过阵眼,估计被陆平岗发现了,不允许他说。”夙谨言一边用灵石催动阵法,还不忘和夜无听说自己的想法。
“嗯,我们和他说话的时候他会自动忽略这一句。”夜无听也说出自己的看法,“陆平岗不想让我们离开这里。”
他想将这里变成一个只能进不能出的死地。
一路跑到村子里的桂花树前,这棵桂花树是陆平岗的寄身之地,他用桂花香味监视村子里的每一个角落,夙谨言猜测他们想找到的东西也在这里。
还没靠近桂花树,一股子浓到发臭的桂花香味扑过来,夙谨言捂住鼻子,夜无听用锄头毁掉桂花树外皮,露出一个仅供一人进出的小洞。
这时候不能变成剑缩在夜无听怀里夜无听怎么都不放心,他犹豫的时间,夙谨言冲进树洞。
夜无听迈步跟上,两人前胸贴后背走进去,树洞黝黑没有声音,夙谨言觉得自己踩到什么东西,很软,很像人的身体。
夙谨言按捺住心跳,继续走,前面出现豆大的烛火光芒。
回头和夜无听对视一眼,心一下子跌落到谷底。
身后的夜无听变成了一个衣衫褴褛的骷髅,瞪着两个窟窿盯着他。
夙谨言一脚踹开,“滚你丫的,又是骷髅。”
想当初,他还是一把剑的时候,骷髅不知道见了多少,还都是货真价实几千年前的,能被这东西吓到?
夙谨言声音发抖,“夜无听?”
周围空荡荡的,没有回声也没有夜无听的回应。
夙谨言说句脏话,开始找出幻境的方法。
这种用香味构成的幻境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捂住鼻子踢倒黑暗中的一根桂花枝条,幻境自然解除。
夜无听出现在他身后,拧眉担心的盯着夙谨言,见夙谨言眼神清明后放心下来,“卿卿,这里面有魔气。”
没放下去的心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想起上次夜无听遇见魔气的状态,夙谨言第一反应是拉上夜无听赶紧离开这地方。
要是被发现,他们不会放过夜无听的。
夜无听倒扣住夙谨言手腕,充斥着爱意的胸腔混杂着强烈的占有欲,他突然觉得这里面也不错,能和夙谨言生活在幻境中,还没有人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