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还不拿在自己手里。他要我销毁。
真是好笑。我想。干脆逗逗他吧,拿个空u盘,看他会不会上当。
结果他竟然真的不怀疑。不怀疑那u盘是空的,固执地相信里头真的有足以毁掉何清的东西。
该说他傻吗?
还是说,他只是需要一个理由?
“算了,也不重要。一个替身而已,没必要知道他在想什么。”
33
陈茉很乖。和从前那些人装出来的不一样,他的乖是真的。
大概,体现在吃饭上。我看得出来他不喜欢吃日料,但每次我提出邀约,他从不拒绝。
又或许,体现在穿衣服上。我曾送他一件灰色的羊绒大衣,尺码似乎并不合适,但秋冬时见我,他每次都穿。
再可能,是对我的顺从。我说什么,他绝不反抗。稍有些许不悦,他就很快道歉。合同一签就是十年,对着几百万的违约金也一声不吭。甚至温存时,也满足着我一次又一次无理的要求。
我喜欢这种乖。
但有时候也会想,如果他不这么乖就好了。
那样会很像你。
更像你。
34
有一天,我做了梦。大概是因为睡前国外的“好友”发来消息,说起你的近况。你进了无畏传奇的核心项目组,已经做上了执行策划。
其实那天之后,我很少主动想起你。一是痛苦,二是愧疚。倒不是害怕被你贬低,而是怕被自己。
所以当再次看到你的消息时,我久违地做了梦。一个很长的梦,梦到母亲、梦到葬礼。梦到巧克力饼干,梦到温热的奶茶。
还有你。你伸出手,手掌朝上,接住我的眼泪。
【真是恶心。】
我深知我的错。我犯了错。
但我不愿对我说出这句话的是那时的你。那时你与我初见,那时我尚且还算干净。
所以我醒了。惊醒。生怕这不讲道理的梦污染了我们的过去。
“明安。”有人叫我。
是谁?
“你看起来好像很累,睡了好久。”他端来一碗粥:“最近工作忙吗?我熬了粥,你先喝点吧。”
有些恍然。
眼前的人是谁?
再然后,是一股呛人的辣味。热油浇上辣椒,满屋都是油烟。
母亲吃不了辣的。
你也不爱吃。
所以眼前的人,是那个替身。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生气。明明他是在照顾我的。
但我就是觉得生气。生气他为我端来一碗粥,却又做起不合时宜的川菜来。
哦。我知道了。
因为他戳破了我的幻想。
所以我生气。
35
丹麦世界赛,陈茉输了。
何清当场退役,算是背刺。陈茉被蒙在鼓里,猝不及防。
不过我倒是很高兴。退役就意味着他不打了,不打,就意味着他要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