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小妹在旁边围观全程,已经彻底傻了。
这是王潇吗?这是她认识的王潇吗?她怎么不管是看到谁,都能上前搭上话?
关键是这些老毛子(对,不管东欧还是苏联人,看在阮小妹眼里,或者对绝大部分华夏人来说很难分清楚,通通都是老毛子。),也太好讲话了,王潇跟他们搭话,他们就回应,一个个热情的不得了。
王潇可算是停下来喝了口水,也能顺带着指点句阮小妹:“看到了吧,没关系,该说话就说话,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没什么矮人一头不能讲话的道理。另外——”
她扭头看了眼阮小妹的丈夫,“大春同志,我嘴碎多一句啊。女同志出门在外不方便的时候多,你一不会英语二不会俄语三不会匈牙利语,到时候怎么办?”
张大春瞬间脸通红,跟高中毕业的妻子不一样,他的文化程度还不到初中,26个字母能认全乎了就不错了。
“学!”王潇盖棺定论,“哪有人天生就会的道理,不都是学出来的嚒。”
唐一成浑身一抖,感觉自己膝盖上中了一箭。
好在王潇根本没看他,只叮嘱阮小妹:“教他,你一个人在外面扛不住。”
傻不拉叽的,扛什么扛。
扛了娘家累个半死还不够吗?接着扛婆家,疯了!
心疼男人,倒霉八代。
王潇一本正经:“两口子总要共同进步才行,不然日子怎么往前过。”
言尽于此,听不听得进去是他们自己的事。
嗐,过不下去也没啥大不了,换个男人就是。
谁离了谁都能活。
王潇吨吨吨干掉了杯中剩下的水,又吃了根香蕉补充能量,再度站起身:“走,去下一个车厢。”
唐一成边走边劝:“你要不歇会儿?好歹缓缓啊。”
王潇头都不回:“歇什么,这么多节车厢呢,不动作快点根本跑不过来。”
唐一成只好赶紧跟上,他就知道,她特地选择坐火车去莫斯科,绝对不是为了趁机欣赏沿途美妙的自然风光,她就是把k3列车当成另一个在铁轨上奔跑的金宁大饭店。
车上所有的乘客都是她要拉去还没影子的国际批发市场的客户。
他怎么这么傻,还替她担忧国际商贸城开起来,飞机到位了,客户究竟要从哪里来?
倒爷来自四面八方,又奔向天南地北,想大规模找到人,好难的。
他甚至琢磨过多找几个退伍战友过来当保镖,省得她去秀水街拉客户时,会被街上的商贩集体揍趴。
合着,她一早就把主意打到k3列车头上了。
现在,唐一成可真怕国际航班批不下来,批发市场开不了门啊。
倘若那样的话,他实在害怕这么多已经被激的热血沸腾的国际倒爷倒娘们会直接撕吧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