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听,哎,好像真是这么回事。
将直门的农民身价暴涨,现在轻易都看不上三瓜两枣了。
事实上,就这会儿,忙着把田里的水排出去好种稻子的也都是各家各户的老人。
青壮年,尤其是年轻人,要么跑去仓库旁边等活,要么去摆摊子卖凉粉、凉皮、凉面、冰粉、冰糕了。
哦,对了,还有人卖馒头。用发芽的小麦做的馒头,一点糖都没加,甜津津的,就是黑不溜秋不好看。
总之,他们都已经用实际行动表明他们要脱离农业生产,直接走工商业路线。
刚毕业的大学生们越想越绝望,农民都指望不上,总不好从空军部队雇人种菜吧?
哎,这事儿可行吗?
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部队也要挣钱啊。
眼看这话题歪的有点没边了,王潇不得不开口往回拽一拽:“你们再想想看,还有谁更适合这项工作?”
新人们陷入了沉默。
旁边卖西瓜的大叔一边摇着扇子一边听广播:“要振奋精神、坚定信心、恢复生产、重建家园,夺取抗洪救灾胜利。”
突然间有人灵机一动:“江心洲的农民!现在江心洲还淹着,他们回不了家。土地是农民的基本生产资料,他们现在没有土地,当雇工赚钱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对对对。”其他人跟着附和起来,“他们会种芦蒿,晓得怎么管理芦蒿。”
最早提议的人滔滔不绝地分析下去:“江心洲距离咱们这儿不远,坐公交车的话也就一个来小时。他们要么被统一安排居住,要么就是投靠亲友。所以找他们干活的话,他们跟我们一道吃饭就行,不需要管住宿问题。”
这就是临时工和正式工的区别呀。
比如他们,公司正在给他们盖统一的宿舍呢。一人一间房,有卫生间有厨房,比好多单位提供的住房都强。
然后大家开始发散思维,把雇佣江心洲农民的行为上升到了以工代赈的高度上了。
这不是给一个人提供一份工作呀,这是在拯救一个家庭。
王潇赶紧喊停。
年纪轻轻的,能不能不要这么油腻?
大家在商言商,非得拔高累不累呀。
旁边响起了笑声:“这怎么是拔高呢,这是实话实说呀。”
王潇一扭头,顿时大惊失色,赶紧上前:“哎呀,领导,您怎么能搞突然袭击呢。”
大学生们还不明所以,互相茫然地看对方。
谁呀,这是?
说是领导,可也没前簇后拥啊。
就两三个人,穿的普普通通,的确良的衬衫,普通的布裤子,脚上的鞋还沾了不少泥。
讲句不好听的,现在将直门村里头的青年农民都穿的比他们时髦气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