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忠林哭笑不得:“本来合作的好好的,你二话不说就不要人家的货了,你这是要跟人结仇吗?”
而且摸着良心说,江北省的货不差呀。有些商品相当受欢迎,好多款人家老毛子一要就是几万件。
唐一成突然间回过神来:“不对呀,江北省离得远。从那边调货到机场,花费的时间和成本都高。”
可这个高又相当有限。
两个省会城市之间的距离,开车四个多小时就能到。
如果那边的工厂配合度高,又愿意在价钱上好商量,那他们的竞争力一点也不弱呀。
难怪王潇当着曹副书记的面,也没说什么打包票的话。
合着她的确心动,说不定就是两头押宝!
只是这么一来的话,会不会得罪领导啊?
嘿,唐一成虽然有点愣头青,但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的人都明白一个基本道理,那就是千万不能得罪领导。
领导未必能帮你成事儿,但他(她)绝对有能耐坏了你的事。
唐一成仔细回想一番,感觉他们已经筛子成精,浑身都是漏洞。
尤其是那个彩电的事,绝对不能让红星电视机厂再瞎搞下去了,否则人家一举报一个准。
冯忠林看他急得团团转,只觉得辣眼睛。
年轻人就是这点不好,一点小事就沉不住气。
“咱们做的已经够多了,又是捐款又是捐物,飞机也给他们用了,现在连大卡车都给他们找过来了。还要我们怎么样啊?”
老冯同志摆摆手,“放心,领导是体面人。搞经济出身的,不会乱来。”
唐一成总算回过神了:“所以你才回收这些人的衣服!”
合着是做给领导看的呀!
王潇摇摇头:“他们被泄洪也是无妄之灾。”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灾难是从她这儿转移出去的。
况且天知道那两千块钱的补偿,能有多少落到灾民身上。
不是她恶毒,对这个时代的官员抱有偏见。
而是她太清楚,在缺乏有效监督的情况下,手上有权的人实在太容易变现了。
哪怕是在她穿书前,人人都是自媒体,全国老百姓都盯着的时候,河南水灾百亿赈灾款不照样被挪用的吗。
她可不敢高估人性。
她其实特别不理解,为啥三十年后有那么多人对这时代滤镜厚的吓死人,总觉得现在的干部特别清廉。
他们怎么不想想看,一个官吏个个尽忠职守,人人高风亮节时代,怎么可能会社会治安公认的差。
事实上,官方自己都从来没这么吹过。
1989年1月1日《人民日报》的元旦献词可写得明明白白:党政机关和社会上的某些消极腐败现象也使人触目惊心。
总之,王潇觉得能做一点就尽量做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