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这种生物比较神奇,他们往往相信通向女性灵魂的捷径是荫道。
故而当一个男人跟一个女人睡了之后,他会下意识地相信,他能做这个女人的主。
王潇这个人,从来都懒得改造别人。
与其惹这种麻烦,对眼下她来讲,直接搞一套称心如意的性玩具,更加符合她的需求。
不过这种个人隐私,她自己知道就行,可没兴趣跟任何人分享。
阮小妹觉得自己要透透气,赶紧起身:“我下次给你们拿壶茶吧。”
王潇扭过头,和伊万诺夫商量:“其他65架飞机,我们也不能空着,可以拿来打广告。”
天呐,一想到宝贵的飞机广告位居然浪费的这么长时间,她都感觉自己的心口痛。
她一定是太飘了,居然连这种摆在眼前的挣钱机会都浪费了,她实在有愧于财神的眷顾。
伊万诺夫和唐一成对视一眼,她这话题转移的,真是比欧洲巧克力还丝滑。
连伊万诺夫都要清清嗓子才能接受她的话头:“那打什么广告呢?”
因为航线的特殊性,飞机乘客基本都是倒爷倒娘和他们雇佣的人力搬运夫。那他们基本上也就是唯一的广告受众。
哦,也许还可以加上一个去机场坐飞机的人。
飞机体积庞大,机身上的广告还是颇为醒目的。
几人商量来商量去,还是认为干脆先给自家打广告得了。
一来引进其他合作商他们搞不清楚人家的底细,要是踩雷了,麻烦太大,搞不好给自己培养了竞争对手。
二来他们需要更多的倒爷倒娘到国际商贸城去进货,得让他们一想到货源,首选就是国际商贸城。
阮小妹又上楼了,这一次因为他手里端着水果茶,故而没有立刻关上房门,所以楼下的说话声也传了上来。
“不行,他们现在真的越来越过分了,我们的钱全被收走了。”
王潇好奇了一句:“他们在讨论什么?”
他们是谁?他们是在布达佩斯自由市场摆摊的小商贩。
他们为什么会跑到方先生的别墅里来呢?他们明明普遍租住在市中心的公寓里,离布达山还是有点距离的。
因为方先生是中华商会的重要成员之一啊。
其实加入商会变成中坚力量完全不符合方先生既往的做人原则。他毕竟是计算机专业技术人员出身。
但用他的话来说,他从王潇身上学到了一个重要的道理,那就是人不能独,必须得积极融入社会,构建起自己的人脉关系网。
王潇有她的招商会,他没能力自己组织一个,他就主动融入。
说来有点微妙,在匈牙利,港台人和大陆人泾渭分明,大家彼此不打架,但也谈不上合作无间。
方先生却无所谓,他本来就是在大陆弄到的第一桶金。到现在,他也在赚大陆的钱,自然愿意和大陆来的商贩多交流。
而在匈牙利,港台商人因为有钱钱且舍得花钱,所以被官员们更高看一眼。有些为难事,他们出面,更容易得到解决。
故而方先生虽然来匈牙利还不到一年,却已经是本地华商群体里的数得上名号的人物。
他也大方,开放自己别墅的会客厅,每个礼拜都会聚集商会成员和他们的朋友,大家一起说说面临的困境,讨论解决办法。
比如说今天,他们讨论的就是日益恶劣的当局态度。
从这个月一号起,所有的延期都停办了,不管是护照还是黄卡或者白卡(相当于临时居住证,时间不等),一到时间就赶人。
大家觉得不安,有人认为实在不行就黑下去,有人觉得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不如干脆走了拉倒算了。
“罗马尼亚不错,那边华夏人少,货也少,对咱们不翻白眼。”
另一个人笑了:“一年前匈牙利人也不对咱们翻白眼,现在就嫌咱们人多了。”
提议去罗马尼亚的人急了:“说以前有个屁用。关键是现在!遍地都是敲诈犯!真的,罗马尼亚很不错。”
他积极推销着,“他们只要有五百美金注册就能办一家公司,而且可以无限分股。但凡是个股东就能办灰卡,就是罗马尼亚的居留证,皮子是灰色的。”
他说的眉飞色舞:“我一哥们在那边,罗马尼亚人好得很。你都不用找自由市场,你往街上一站直接摆摊子,把东西挂出来卖。一堆人就上来买。跟苏联老毛子不一样,人家可有规矩了,都老老实实排队,甚至人多了,连他妈警察都主动过来维持秩序。”
周围发出哄笑声,有人调侃:“警察不是来没收货的?”
“真的。”那人急了,“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呀。不管罗马尼亚以后会不会变脸,咱们得赶早过去弄个身份,总他妈的比在这儿被狗撵一样强吧。有了灰卡,我们可以反复往返拿货,不用担心出去了就回不来。真的,我哥儿们当初是坐错火车跑到了罗马尼亚去的。现在他自己都说不是坐错了,是他家祖宗八代给他纠错!”
先前忙着调侃的人也闭了嘴,大家开始跟关系更亲密的伙伴窃窃私语讨论要不要去罗马尼亚。
因为历史因素,华夏和罗马尼亚的关系还不错。它具体表现,六十年代,两个国家都在反对苏联的大国沙文主义(国内称之为苏修),到了七十年代,二者在对美政策上又达成了共识。
所以在华夏人很难看到外国电影的六七十年代,来自罗马尼亚的《多瑙河之波》、《沸腾的生活》和《奇普里安·波隆贝斯库》之类的,公开在大陆的银幕上反复上映。